第1895章 雨夜袭铺,恶意逼压(2 / 2)

如今京城没有正统帝王,只有一心治学、不擅权术的熙王坐镇。

王德顺手握兵部部分权柄,又有郭记商行在背后金钱铺路,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若是贸然直接去冲撞熙王府,没有重臣从中引荐,以熙王不喜处理实务的性子,未必能立刻看清其中官商勾结的内情,反倒容易被王德顺提前上奏折倒打一耙,诬陷杜氏商行聚众闹事,抗扰官府核查。

“先回铺子。”

杜齐柏沉默片刻,沉声开口,“先不要声张,不能让郭记与王家察觉我们已经走投无路。

杜畅那边,吩咐库房的伙计安分守己,万万不可和兵部差役起冲突,一旦动手,便是授人以柄。”

“另外,再派出两拨快马。一拨火速出关,把京城扣押军需的详情原原本本呈报滕帅。

另一拨,送消息回小青山,禀报给父亲。”

他心里清楚,两万套御寒棉帽卡在京城,宁远前线数万将士正等着这批物资御冬。

时间每流逝一日,关外便多一分凶险,可眼下偌大京城,竟一时找不到可以立刻出面主持公道之人。

街巷人来人往,车马喧嚣,可杜齐柏的心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

王家借着职权布下的圈套,已然牢牢套在了杜氏商行的头上。

白日里朝堂通路断绝、军需被封的困局,已然让杜齐柏一行人束手无策、满心焦灼。

谁也不曾料到,郭记商行与王家的打压来得如此迅猛阴狠,明面上动用官权扣押物资,背地里竟直接动起了黑道狠手段。

夜半冷雨哗哗浇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地面滑腻积水,倒映着廊下摇曳昏黄的油灯。

五名蒙面黑衣人翻过墙头,脚尖轻点院墙,悄无声息落进后院,腰间都别着短棍,不亮刀刃,只求伤人示威,不闹出人命官司。

两名守夜伙计正抱着木矛靠在廊柱边闲谈,听见墙头微响,刚要转头张望,最靠前的一名歹徒已经猛冲上前,手中短棍呼啸横挥,一棍狠狠砸向左侧伙计的小臂。

“咔”一声闷响,那伙计惨叫一声,手中木矛脱手飞出,整条手臂瞬间麻掉,痛得他踉跄后退,一脚踩在积水里险些栽倒。

另一名伙计见状大吼一声,攥紧拳头扑上来,想要将人逼退。

黑衣人侧身避过他的扑击,手肘重重撞在他的肋下。

那伙计一口气顿时泄尽,胸腔剧痛,弯着身子蹲在积水之中,大口喘着粗气,再也站不起来。

余下两名值守伙计见状,一人抄起门边一根扁担横扫过去。

歹徒侧身躲闪,脚下顺势一绊,扁担抡空,伙计重心失衡,蒙面人抓住空隙,短棍狠狠敲在他的后膝弯。

只听“咚”的一声,那伙计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泥水地里,扁担脱手飞出老远。

剩下最后一名伙计见同伴接连倒地,心知硬拼讨不到便宜,想要转身往屋内呼喊求救。

另一歹徒快步追上,伸手一把揪住他后领,挥起拳头重重砸在他后背上,一股巨力传来,伙计往前一个趔趄,摔在泥泞当中,挣扎几番也爬不起来。

几人皆是商行普通伙计,没有搏杀的本事,几番交手便尽数失去抵抗之力,只能蜷缩在墙角,疼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