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湿透的人出局，另一个人继续。直到一组的两个人全都湿透，才算输。明旭拿着纸靠近了一些，用手指点了点那条已列好的规则——他的手指在水桶打翻几个字

水桶打翻？正男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不远处的那只折叠水桶——它立在草地中央，是浅蓝色的，边缘在阳光下显出均匀的折痕，桶口微微倾斜，里面已经装了小半桶水。

对。水桶是公共水源。打翻了桶，那一组就不能再接水了。

小新听完所有规则，把手里那把水枪端起来瞄了一下远处一棵树的树冠，枪口对准了最高的那根枝条，停了两秒，然后放下，转身看向明旭，嘴角带着一种正在认真计算的笑容：那如果我把对方的水桶打翻了呢？

那你赢了。

小新的笑容在那一刻变得更明显了一些，像一枚被他小心放入了正确格子的棋子。他轻轻了一声，像是已经在那条路径上做好了标记。

五分钟后，分组的结果出来了。小新和妮妮一组，风间和正男一组，阿呆和明旭一组——最后这个分组是抽签决定的，阿呆抽完签之后看了一眼明旭，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对一个已被系统标记的结果作出确认。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明旭旁边站定，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被放入了正确的位置。明旭摊了摊手，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温和：那就这样。

那分组有什么用？小新歪着头，举着水枪来回比划着，像是在测量自己的射程和角度，反正最后肯定是你跟阿呆赢。

规则是用来玩的。赢不赢是另一回事。明旭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把一根接水管从水龙头上取下来，那根管子是透明的，被他盘了几圈，他侧过头来看着小新，像是刚刚想到了什么——那是一个带着笑意的停顿，在开口之前被他的笑意轻轻围住了，像是在用一圈浅灰色的轮廓把一段未成形的话先框出来，——你要是想赢，可以试试先把阿呆那边水桶打翻。

小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阿呆一眼，然后低下了头。他的目光从阿呆脚边的水桶移动到阿呆的手，又从他的手移动到他的站姿，像是在从一串已经列好的可能性中谨慎地筛选出最可行的那一个。他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完成一段评估，然后把视线收回来了。

来吧。明旭把那根接水管放回防水布上，端起了自己的水枪。他的枪口朝下，枪管靠近地面，站在他自己划的那条分隔线的起点位置。他的站姿不像是在等什么，像是在给其他人一个先动的机会。

开始了。他举着水枪朝对面示意了一下，像是在完成一次正式的启动指令。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