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旭也没有丢掉,而是把它放在了小白够得到的位置。小白低头闻了闻包装袋的边缘,尾巴开始摇了,幅度比平时大一些。它咬住袋角,轻轻拉了一下,像是在辨认一个已经被储存过的信号。它的耳朵朝台阶的方向转了转,又转回来,像是正在确认一段已经多次接收过的数据的一致性。
小新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在小白和小袋饼干之间来回了好几次,像是在同时读取两段信息并对齐它们的坐标,然后站起来去找了明旭。
小旭,他走进明旭的房间,站在书桌旁边,双手搭在桌沿上,语气带着一种刚刚完成了初步核对的判断力,像是已经把几段分散的记录拼在了一起,院门口台阶上,隔几天就会被人放一袋狗饼干。不是我们家的牌子,包装也不一样。小白闻了会摇尾巴。
明旭放下手里的铅笔,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停在小新脸上:你看到是谁放的了?
没有。小新摇了摇头,他的眉毛微微蹙着,像是一条正在被记录的数据在格式转换中遇到了一些尚未完全对齐的字段,但是那个狗饼干的牌子,跟上次小白在纸箱里的那一袋是一样的。当时箱子里也有一小袋压在那里,放在箱角的位置。现在这个牌子放在这里,小白认出来了。
明旭坐在书桌前安静了片刻,像是在把一段时间内收集到的观察结果放在一起,让它们在内部排列成一条清晰的线,然后他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是上上周,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巧合,就没跟你说。上周又出现了一次,然后昨天又出现了一次。小新说。他的语气比他平时说话稍微慢一些,像是在整理一条已经被记录过多次的路径,说完之后他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在等待一道返回信号。
你在门口看到过什么人吗?
看到过一次。小新说,他的眉心有一道淡淡的纵纹,像是他在回忆的时候不自觉皱起来的,上周四,我从门口出去的时候,看到巷口拐角那棵樱花树后面蹲着一个人。她看到我出来了就站起来走了。我没来得及看脸,只看到背影,跟我差不多高的一个女孩。走路的时候有点低着头。
明旭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伸手拿起了放在桌角的素描本,翻开一页,在纸面上画了一条短促的弧线——像是勾勒了一个蹲着的轮廓——然后合上了本子:那袋饼干放在门口的时候,小白有什么反应?
它闻了之后摇了尾巴。小新说,他的语气比之前确定了一些,像是在已经标记好的坐标上添加了一个确认点,比平时多摇了很久。不是普通的那种——它闻完了没有走开,还在那个位置蹲着,像是在等什么。像是在等一个它已经认识的气味出现在门口。
下次再看到有人放东西的时候,明旭说,你不用过去。你来叫我。
小新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天,明旭从商业街回来的路上,走到自家院门所在的巷口时,他的脚步自然地慢了下来。他看到巷口拐角处那棵樱花树的树冠侧面,有一小片形状与树影不重叠的颜色,在树影的边缘停着,像一段未完成的记号在那里等待被接收。他没有直接看过去,继续往前走,步伐没有变化,保持着速度走到院门附近,然后在推门前侧过身,像是要用余光扫过那边。那道轮廓在他转头的瞬间缩回了树干后方,像一段信号在检测到探查路径时自动切断了传输,没有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