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朋友们,昨天公司聚餐,喝得有点神志不清,更不了)
湮灭的力量,蔓延四方。
与之接触的一切,皆在坍塌,化作虚无。
这是,属于湮灭之兽的力量。
湮灭之兽,本就诞生于世界的破灭中,是天地规则的清道夫,是万物终末的毁灭者。
它们的存在,与世间一切,本就是相生相克。
湮灭之力,是独属于湮灭一族的力量,纵然是天道残念堕化而成的邪神,其破灭之力在真正的湮灭面前,也要俯首称臣。
而风玄,是唯一的例外。
他的湮灭之力,乃是作为湮灭兽王的灭蒙亲自赐予湮灭种子成长而来。
风族作为灭蒙的守护主族,无数岁月的交织,早已让两族相互纠缠,不分彼此。
作为风族最后血裔,也唯有他能够承载湮灭的力量。
湮灭之兽,虽然先天强大,令无数生灵忌惮恐惧,但却有着先天桎梏,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神魔界限,成就六境。
这是宇宙规则的制约,即便是作为湮灭兽王的灭蒙同样如此。
可风玄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层枷锁。
他的湮灭之力,早已凌驾于灭蒙之上,可以说,如今的他,才是真正的湮灭之王。
这股力量,是钥匙,更是开启终末毁灭的权柄。
望着湮灭风暴不断扩张,朝着整片道源之海席卷覆盖而去,风玄缓缓闭上双眼。
下一瞬,他的身影,同时浮现在世间所有尚存生灵的意识深处。
“风玄,请......诸位上路!”
风玄深深一礼,久久不起。
这一瞬间,天地间无数挣扎的生灵忽然懂了,也看清了最终的结局。
绝望、恐惧、无助在疯狂蔓延,可压过一切的,是大劫尽头那深入骨髓的疲惫。
那是明知必死,却无路可逃、无力可施的茫然。
一个个生灵望着意识中近在咫尺、栩栩如生的身影,想说什么,却又如鲠在喉,发不出半点声音。
山海关
北黎狂披头散发,倚在坍塌染血的城墙角落,前方是一具具庞大却早已失去生机的海兽尸骸。
他的身躯残破不堪,双眼因强行催动禁法彻底碎裂,只余下两个幽深的血洞。
若不是胸膛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恐怕没人会相信他竟还活着。
北黎狂从未想到,在这濒临身死的时刻,竟是还能够有着“见到”故友的机会。
望着意识中那模样一如往昔、仿佛岁月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风玄,他有些恍惚,甚至觉得是临死前的幻觉。
恍惚间,他想起初见风玄的模样。
那时的少年青涩却老成,初入黎商部落,便展露出不属于小族子弟的锋芒与老成。
那时他只觉得这同辈之人有趣,从未想过,那个部落少年,竟能走到这般高度。
“嘿,你这家伙,真是......让人嫉妒啊......”
北黎狂抬起颤抖的手臂,朝前探去,像是想要再和近在咫尺的老友握一次手。
但,当他看到自己那布满污渍的破碎手掌,又看了看风玄那仿若神只的虚像,却又缓缓将手放下。
“能够再次帮到你,值了.....风玄......要......活下去啊......”
北黎狂眼中,光芒越发黯淡,直至彻底陷入灰败。
最后的一刻,他看到了,在那黄沙的尽头。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逐渐出现,似乎已经等待了他许久。
阿爹、阿娘、大巫祭、以及诸多几乎忘记面孔的族人们,在那尽头等待着他,笑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