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垦功就是移民实边、屯田戍边、兴修水利等等。
这些都是为国开疆、为国养民的举措,和战功一样都是功劳。
再说工功,工功就更好理解了。
具体来说就是兴办实业。
比如组建一座新型纺织厂,负责人算工功,授田五十亩;
修一段铁路,负责人算工功,授田十亩到五十亩不等;
开采一座矿山,负责人算大工功,负责人可以授田百亩。
这属于是为国兴工、为国聚财。
这样一来朝廷不仅置办了实业,负责的人也都有授田,可谓一举两得。
最关键的是兴办的实业都能吸纳大量的流民,给他们一份安稳工作的同时还能让他们养家糊口。”
多尔衮听得眼睛发光。
他从来都没想过功劳还能以这种形式分配下去。
“最后再说教功。
这里的教并非只是传统意义上的教书育人。
诸如翻译外国书籍、著作、地图、情报者都可纳入教功。
再加上兴办新式学堂、传授工业技艺,这些统统都可纳入教功。
这属于是为国育才、为国传技,可谓是功在当下利在千秋,其重要性丝毫不亚于前面的三功。”
多铎仍旧有些不服:“算你说的都有道理吧。
可这么多功,该怎么记?”
任小天丝毫不慌:“这个就需要单独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来统计、管理这些功劳。
嗯...不如就起名叫国功院。
由满人和汉人的大臣互相监督管理,防止一方独大。
再者在地方各级分设国功分局,负责登记功劳、核实功劳、按功授田。
所有功劳必须公开登记、公开授田,防止信息闭塞造成贪腐现象。”
多尔衮微微蹙眉:“既然先生提到了贪腐,那仅凭这一点恐怕难以遏制吧?”
他可是清楚知道明朝末期那些官员都贪腐成了什么样子。
要不是那些官员吸光了朝廷绝大多数的岁入,明军又怎么会腐朽成那个样子?
既然道光那边也已经有这个趋势了,那说明贪腐已经成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这些问题可难不倒任小天,因为后世已经有很多政策可以供他借鉴了。
“我明白你的顾虑,的确,如果这套功勋授田的制度不加以约束的话,造成的危害甚至比铁杆庄稼还要恐怖。
所以咱们必须在这套制度上加上四把锁,确保权力不会被滥用,功劳不会有人串通造假。
第一把锁就是技术锁。
所谓的技术锁其实很好理解,就是提高造假的成本和风险。
首先就是功劳登基设立三联单。
一联上呈国功院留存待核、一联存地方国功分局作为授田的依据,一联给立功者本人当做授田的凭证和核验证据。”
其实三联凭据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早在三国时期便已经形成了一套较为成熟的体系。
清代征收田赋用的?三联串票和三联单也是同样的道理。
多尔衮作为摄政王,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知晓的。
“其次就是用指纹和画像给立功者上双重保险。
立功者本人必须亲自到任意一级国功分局当面画像、按指纹。
如果授田时发现画像和指纹不匹配,当场取消授田并依法追究造假者责任。
若本人实在无法亲自到现场,那代领者也必须携带本人按指纹的亲笔委托书。
且日后可根据立功者本人实际情况,派画师去补上画像。”
多铎听的新鲜,这招数他之前倒是从未听说过。
“第三就是分级公示,每一笔功劳都要在省、县、乡三级国功分局门前公告栏公示一个月。
这一个月中任何对功劳有质疑的人都可以提供证据举报造假。
凡核实确为造假者,奖励举报者银五十两,田十亩。
但若为诬告,则要依法处置。”
顺治讶然道:“你这不是挑唆百姓之间的矛盾么?
何况你给举报者的奖励也太多了。”
任小天微微摇头:“我这可不是挑唆,而是一种监管机制。
单凭官府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必须把民间的力量都发动起来。
你试想一下,你是立功者的邻居,他到底立功没立功,你还能不知道么?
至于说为什么给举报者如此厚的奖励,那自然也是为了让那些造假者不敢顶风作案。
因为他们一旦造假,那分分钟就会被举报露馅。
也只有给举报者这么重的奖励,他们才会有举报的积极性。
要是只给口头或者少量奖励,别人为什么要冒着邻里决裂的风险来举报?”
顺治哑口无言。
虽然他还是不赞成任小天的说法,但也不能否认任小天的说法很有可行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不重赏哪里来勇夫?
“第四就是朝廷国功院要进行不定期不定地的交叉核查审验。
核查员到地方,不找县令,不找地主,直接找立功者本人、邻居、里长分别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