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揉着惺忪的睡眼:“你们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非得这个时候来?”
朱厚照连连摆手:“不是朕要叨扰先生,实在是刘询他身体不适。”
任小天一脸的问号:“身体不舒服你找太医去啊,找我管什么用?”
朱厚照也是十分的无奈:“这城中哪还有什么太医?当初李自成入关之后死的死,跑的跑。
就连多尔衮他们都得靠鞑子自己内部的军医来治病,更别说是咱们了。”
任小天叹了口气说道:“得得得,那我先帮你看看吧。
不过先说好,我可不是医生,最多也就是帮你诊断一下。
要真是麻烦的病,我是没办法。
行,说吧,你哪儿不舒服。”
刘询脸色微红,指了指屁股:“朕谷道疼痛难忍,连躺也不能躺。
若非是如此剧烈,也不敢深夜来麻烦先生了。”
任小天愣了一下:“谷道?靠,那不是菊花嘛?”
这下尴尬了,这玩意他怎么看?总不能让刘询脱了裤子给他看吧?
他又不是肛肠科的医生,可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
要是真能熟练看完,他就成了擒屎皇了。
想到这儿任小天说道:“呃...看诊就不必了,你说说你有什么症状吧。”
“就是谷道旁起了一个很大的疙瘩,又红又肿又疼。”
“你确定不是长在里面,而是在外面?”
刘询自己说着都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不止是外面,和谷道都还有一些距离。
朕知道先生以为是痔,可朕知道不是痔。”
任小天突然想到了一种病:“你这不会是肛瘘了吧?”
“先生说的是牡痔?”
刘询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在大汉早期的医书《五十二病方》中,就记录了和自己症状相似的病症。
朱厚照忍不住笑出了声:“敢情你得的是漏疮啊,哈哈哈。”
刘询一脸的怨懑:“怎么,朕得病了朱厚照你很高兴?”
朱厚照连连摆手否认:“朕不是高兴,朕只是听到你得的是这个病,有些忍不住罢了。”
赵煦这才反应过来:“痔瘘啊,那这病可遭老罪了。”
他们俩都曾经听说过宫里有人得这个病。
据说得了之后疼痛难忍,而且还会留下后遗症——经常会漏粪。
任小天表情严肃起来:“如果真是肛瘘的话,还真耽误不得。”
刘询不解:“先生何以如此认真?这病应该不会让朕丧命吧?”
他还没听说过有人因为这个病死的。
任小天轻笑道:“丧命是不至于,但就像赵煦说的那样,你要治不好的话就会让你遭老罪。”
刘询只是在医书里看过病例,但却没有亲眼见过这种病症:“先生,这话从何说起?”
“这病属于那种已经对你的臀部肌肉组织造成了不可逆的破坏。
寻常的吃药和打针已经无法除根,想要治好的话就必须动手术把那段瘘管切除才行。
而且切完之后不能缝合,要等新肉自己慢慢长出来愈合。
这期间你又不能避免出恭,你自己想想得受多大罪吧。”
刘询只感觉屁股突然一紧,后背也凉飕飕的。
他微微吸了一口凉气:“先生,不做手术行不行?大不了朕以后接受漏粪的后果。”
任小天摇头:“肯定不行,你知道这病还有一个很形象的比喻吗?
脓液在里面就好像是老鼠打洞一样,到处乱窜。
流到哪里,哪里就会形成瘘管。
到那时候,你两个屁股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而且这病还有概率会恶变,虽然概率很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朱厚照突然反应过来:“先生,这么冷门的病症你是如何得知的这么清楚的?”
随后他指着任小天:“不会先生也曾经得过吧?”
任小天脸色有些不自然:“得过咋了?我现在不是好了吗?
再说了,我这也是以过来人的身份给刘询科普呢。
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刘询瞬间就把任小天当成了病友:“先生,真的非手术不可吗?”
“必须手术。”
“那朕吃延寿丹能不能治好?”
“不行,因为这是肉体层面的病,就算吃延寿丹也治不好。
想要好就必须得割下来,你倒是可以等做完手术再吃延寿丹加快伤口愈合。
不过那样的话属实是有些浪费了。”
刘询咬了咬牙,似乎是决定了:“先生,那就给朕做这个手术吧。”
随后他闭上了眼睛。
任小天好笑道:“你干啥呢?不会是让我给你做这个手术吧?
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可没这个本事。”
刘询挠挠头:“那怎么办?”
任小天笑道:“得了,明儿一早我带你回去一趟,找华佗他们帮你看看。
他们最近一直在钻研现代医学,正缺动手实践的机会呢。
正好,遇着你这么个病人。”
刘询顿时傻眼了:“啊?拿朕做实验?”
任小天安慰道:“你怕啥,这又不是什么大手术,很简单的。
这种手术早在元朝就已经有了记载,也算是历史悠久了。
别怕,也就是疼上七八天的事,很快就结束了。”
刘询哭丧着脸:“先生别说了,你越说朕越害怕。”
“给,把这个止疼药吃了,暂时缓解一下疼痛。
等明儿忙完之后我就带你回去做手术。
到时候你们俩就负责留在那边照顾他。”
说罢任小天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板布洛芬,拿了一粒交给了刘询。
好在他提前备了药,要不然这一夜刘询都睡不踏实了。
朱厚照拉着失神的刘询:“先生,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任小天摆摆手:“走吧走吧,你们俩回去好好安慰安慰他。”
他重新躺到床上:“这都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