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2章 终于睡着了(2 / 2)

“傅言琛,你脑子糊涂了吧?你把我从孤儿院接出来养我的时候,我都已经八岁了好吗?我婴儿期是我干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你什么时候经历过我吐奶发烧半夜哭闹了?”

傅言琛身形微微一顿。

原本带着调笑的室内气氛,因着这句话,忽然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月色透过未拉紧的纱帘倾泻在地板上,主卧里只亮着床头一盏幽微的暖色壁灯,静谧得能听见彼此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

八岁……

傅言琛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记忆的闸门仿佛被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猛然撞开,回溯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寒风凛冽的冬日。

那时候的徐笑笑,确实已经八岁了。可因为颠沛流离和营养不良,她瘦小得像个五六岁的干瘪豆芽菜,身上的旧棉袄洗得发白,甚至不合身地裹在细瘦的骨架上。

当他伸出手把她从冰冷空旷的孤儿院院落里带走时,她没有像一般孩子那样哭闹或者欣喜若狂,只是死死抿着干裂的嘴唇,用那双黑白分明、满是惊惶与戒备的大眼睛看着他。

到了傅家之后,她更是懂事得让人心惊肉跳。

她不会像现在的傅念安一样肆无忌惮地扯着嗓子大哭索取关注,也不会像傅宇轩那样撒娇耍赖要玩具。

她吃完饭会抢着把自己的小碗擦干净,在客厅里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惹人不快;

夜里发烧了,她就一个人死死咬着被角默默流泪,硬是一声不吭地熬到第二天早晨被佣人发现。

八岁,对于普通人家的孩子而言,正是躺在父母怀里撒泼打滚、肆意胡闹的年纪;

可对于当年的徐笑笑来说,八岁却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谨小慎微,已经算是一个过早被生活催熟的“半个大人”了。

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心疼与愧疚,在这一瞬间无声地翻涌上傅言琛的心头。

他以前只觉得小念安折腾人,把全家人闹得人仰马翻,却忽略了——能毫无顾忌地在这座宅子里任性啼哭、肆意耍赖的小念安,拥有着怎样被爱意包裹的安全感。

而旁边的这个女人,她童年里所有理应被包容的脆弱与哭闹,都在无人的角落里被强行咽了回去。

傅言琛缓缓抬起头。

壁灯柔和的光晕勾勒着徐笑笑清丽的面容,眼底那抹淡淡的青黑显露出这几日的疲倦,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清亮温软,正带着几分嗔怪和促狭静静地看着他。

他没有继续搭话,也不想在这难得温存的时刻去重翻那些带着伤痕的旧账。

语言在很多时候是苍白的,他只想用实际行动,将这个他从八岁护到如今的女人,彻彻底底地揉进骨血里。

傅言琛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缓缓下移。

他宽大而干燥的手掌,带着滚烫惊人的热度,落在了徐笑笑裸露在外的纤细脚踝上。

徐笑笑被那烫人的温度激得轻轻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收腿,却被男人的大掌稳稳握住。

“言琛……”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与娇软。

傅言琛深邃的黑眸里暗潮翻涌,像是一片不见底的深海,要将她整个人吸卷进去。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翻阅文件与握笔留下的微薄硬茧,不疾不徐地褪去她的...

“八岁以前的事情,我没能参与。”

傅言琛终于开口,嗓音沙哑粗粝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心尖,

“干妈替你受的累,我没法替她还。但笑笑……八岁之后的每一天,以及以后的几十年,你不管是懂事还是胡闹,是哭是笑,我都得管到底。”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或反驳的机会,滚烫的吻已然霸道而又极具侵略性地落了下来。

从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到那双扑闪着惊惶的眼睫,再一路碾转下滑,封住了她所有细碎的呜咽与抗议。

这几日的疲惫、克制、担忧与压抑,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席卷一切的深情。

男人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两人的距离拉近至严丝合缝,不留半点余地。

徐笑笑原本推拒在他胸膛上的双手,在他逐渐温柔却又不容置疑的攻势下慢慢卸去了力道,最后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认命般地攀上了他宽阔坚实的肩膀,指尖微微陷入了他温热的肌理中。

夜色正浓,儿童房里的安睡与主卧里的温存交织在一起,在这个深秋的夜里,构筑起了一整个专属于他们的、无懈可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