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珉在旁听了,不禁失笑。
他从车中探出身来,朗声道。
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
王国宝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白玉佩,指节发白。
他正要反唇相讥,王珣却又缓缓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江海不与百川争,而百川莫不归之。
随着指挥车夫将车驾引向后方。
在场车驾也纷纷向后退去。
这话看似谦退,实则绵里藏针。
王国宝默念道。
“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太原王氏的车队迅速退后。
反而,那些队伍末尾的寒士们,来到了最前面。
太原王氏的车队,最终缓缓退到了琅琊王氏车队的后面。
王国宝的车帘紧紧垂着,再没有掀开过,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琅琊王氏的车队从容不迫,乌衣子弟们依次下车,整肃衣冠,立于车前三步之外。
行列严整,默不作声。
宣阳门内钟磬声再起,宫门缓缓洞开。
朱红的大门在雪光中露出一条缝隙,世族们鱼贯而入,寒士们跟在最后,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向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