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谁喊了一声。

朝堂顿时乱作一团。

百官带着怒气朝着王国宝扑来。

“此子累我！”

范宁气急败坏抄起笏板，朝王国宝掷去！

“哎！”

被笏板这一击，王国宝捂着额头，缩成一团。

“那是我的笏板！”

范宁怒气未消，又夺过车胤的笏板。

“国家如此，何惜一笏！”

又被笏板砸中的王国宝，被百官围在中间。

站在首位的王珣没有动手，但也没有阻拦。

他负手而立，面色冷峻地看着这场闹剧。

王珉却挽起袖子，上前踹了王国宝一脚。

这一脚踹在腰眼上，王国宝嗷地一声蜷成了虾米。

徐邈、车胤、范宁、王雅原本排在队尾，立刻齐齐堵在太原王氏班列前，拦住了想要上前帮忙的王氏子弟。

王忱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上前。

他看着王国宝在地上被打得嗷嗷乱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只是默默退了半步。

太原王氏的其他成员，竟无一人出手相救。

而殿门一侧，吴郡士族的代表顾悦之。

这位以清谈闻名的吴郡名士，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围观。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把麈尾，轻轻拂了拂，对身旁的族人低声笑道：

诸君且看——这便是名教中自有乐地。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殿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司马道子坐在御座右侧，脸色铁青。

争执刚一开始，他就只能勉强维持镇定。

如今面对打成一团的百官，他只能看向王温。

王温立刻上前出言制止。

住手！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宦官弄臣，倒是相配！”

王珣从怀里掏出一支毛笔，甩向王温。

“哎呀！”

被击中鼻梁的王温，气急败坏。

“卫士何在？”

他不知道，殿中将军司马通子伤重未愈。

禁军连仪仗队的工作都不能完成。

至于司马道子，他躲进殿柱的速度比陈留王曹恢还快。

两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司马曜端坐御座，通天冠上的十二旒白玉珠微微晃动。

他终于明白，父亲司马昱遗言的真正含义。

天下，傥来之运，卿何所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