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意思。”
杨行秋点头。
“石灰石还得多放、碎匀、拌匀,不然局部渣子太稠,铁水流不动,反而裹住铁水。”
王贤飞快地在袖中纸笺上记着,嘴里念叨。
“十矿四石半,薄层半尺,鼓风前两刻全速后减半,碱度一点二,二次氧化压硅——记下了!”
旁边牛尚光着膀子凑过来,挠了挠头。
“大哥,俺听你们说的这些,什么还原、什么氧化、什么碱度,俺是一句没听懂。但俺知道——他指着那块铁锭,这回的铁,比前两回的硬实、匀称,能打刀了,对吧?”
杨行秋笑着把铁锭递给他。
“老二,来试试。”
牛尚接过铁锭,用蛮力掰了掰,纹丝不动。
又拿铁钎猛敲了一下,的一声,铁锭完好无损。
他咧嘴笑了。
“好铁!俺这就去告诉庄里那帮小子,铁往后要多少有多少了!”
看着牛尚兴冲冲跑远的背影,王贤忽然又问。
“尊师,第三炉成了,往后批量出铁,这些铁有何用处?”
杨行秋望着高炉,炉火还在燃烧。
“这只是个开始。”
他轻声道。
“兵器、甲胄、车轴、齿轮……铁的用处,远比你我想的多。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让高炉稳住,出一炉是一炉的好铁。”
他转过头,看着王贤。
“往后高炉每次出铁,你都取渣样,看看渣的颜色、稠度、断面,跟铁锭质量对照着记。炼铁不是一次成事的活儿,得日日盯着、炉炉比着,才能越炼越好。”
王贤郑重拱手。
“弟子记下了。”
杨行秋确认了高炉正常的运转,才缓缓走回客房。
“趁天还没亮,先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