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生死关头(1 / 2)

“幼度,吾友。”

桓伊站在城楼之上,双手按着女墙。

他站在那儿已经很久了。从刘牢之带着人把杨行秋押上刑场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了这里。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刑场中央。

刽子手的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下一下地磨。

桓伊猛地转过身。

谢玄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他不像桓伊那样焦躁,可他的目光,同样落在刑场的方向。

“何不出言相救?”

桓伊的声音有些发涩。

谢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女墙,落在刑场那三个跪着的人身上。

牛尚的笑声远远传来,混在风里,断断续续的,可他听得见。

将死之人,是笑不出来的。

除非他笃定自己死不了。

“不急,且观其神。”

谢玄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得很。

桓伊一愣。

“观人先观其目。”

谢玄抬了抬下巴,指向刑场。

桓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杨行秋确实被捆得结结实实,手腕勒得发紫。

可他的眼神……桓伊眯起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很平静。

不是认命,不是绝望。

甚至在他开口向刽子手要水的时候。

那种语气——礼貌的、从容的、甚至带着几分闲聊意味的语气。

“倘若……”

桓伊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故作镇定?”

谢玄沉默了一息,淡淡道。

“吾友之请,吾自然不该坐视。”

桓伊不解。

“刘牢之为何拿他?”

谢玄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桓伊。

“劫城私运——这罪名若虚,杨旭何不辩解?”

桓伊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若为实,其行可疑,必究缘由!”

闻言,谢玄看向刑场。

刘牢之正走到刑场中央。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把脸上的尘土擦了,头发也重新束了起来。

可他走路的样子,不像是来监斩的。

他先走到杨行秋面前,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步。

“天师。”

刘牢之开口了,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感慨。

“这骊珠当真不易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