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行秋抬起头,看着他。
“原来北府名将也有搞不定的时候!”
刘牢之沉默了一息。
“你是个能人,可不该碰那些军资。”
他说,声音不大,可字字清晰。
“我动它,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杨行秋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是两回事。”
刘牢之摇了摇头。
“你就算要动,也该先跟咱们说一声。”
“说了,你们会答应吗?”
杨行秋反问。
刘牢之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俯视起牛尚和曹羽。
“可惜了,你这两位弟兄!”
牛尚昂着头,瞪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曹羽低着头,不说话。
刘牢之皱了皱眉。
他转了一圈,重新回到杨行秋面前,蹲下身,与杨行秋平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你不怕死?”
“我怕。”
杨行秋说得很坦诚。
“更怕白白送了性命!”
刘牢之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最后一丝温和也消失了。
“你这个人,”
他缓缓道。
“不该活在这个世道。”
刽子手已经放下了磨刀石,握着刀站了起来。
杨行秋此刻看向了城楼上模糊的人影。
“谢幼度,我可有大用处呢,快来救我!”
刑场之上。
刽子手站了起来。
那把刀,被磨得锃亮,在夕阳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他掂了掂刀的重量,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转过身。
面向杨行秋。
杨行秋抬起头,看着那把刀。
“报——!”
一声高亢的呼喝,从城外疾驰而来!
一匹枣红色的快马,像一支离弦的箭,从官道的尽头冲了出来。
马背上的刘裕伏着身子,把缰绳咬在嘴里,一手举着一面令旗,风驰电掣般朝着寿阳城的方向狂奔。
“报——!北府令到——!”
那声音裹着风,一路翻滚着冲进城门,冲上大街,最后撞进了刑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刽子手的刀,停在半空。
城楼之上,谢玄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传令各营,速去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