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道。
“马还你,咱要骑你!”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牛尚的瞳孔猛地一缩,往前跨了一步。
“老二,回去!”
杨行秋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回头。
“大哥!他——”
“我知道。”
杨行秋抬起手,制止了牛尚的话头。
“多谢将军!”
“大哥!不能答应他!”
牛尚急了,声音嘶哑。
“他这是在羞辱你!”
曹羽也抬起了头,他只是看着杨行秋。
杨行秋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将军想骑,那就骑吧。”
他转过身,背对着刘牢之,跪了下去。
“请。”
城楼下,北府各将领,爆发出一阵狂笑。
“刘轨,你输给咱五十坛好酒!”
孙无终一把搂住了刘轨。
“娘呀!晦气!”
刘轨摔掉了酒碗。
“拿辔头来!”
刘牢之给杨行秋戴上了辔头,看着杨行秋的脊背,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走上前去,翻身骑上了杨行秋的背,双腿夹紧了他的腰侧。
“驾!”
杨行秋直起身子,驮着刘牢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城楼下的甬道。
他的脚步很稳。
牛尚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
曹羽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北府军难得有这等乐子看,都跟在刘牢之身后。
气不过的刘轨,指了指在地上爬行的杨行秋。
“再赌五十坛,赌他挺不到城门!”
刘牢之骑在杨行秋背上,低头看着那颗低垂的头颅。
那个左颊上刻着一个浓黑的“盗”字的人,正驮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出寿阳城。
“驾!”
他骑在杨行秋背上,看着那颗低垂的头颅,看着那个浓黑的“盗”字,看着那根被绳子勒出紫痕的手腕。
刘牢之忽然觉得,自己赢了。
又好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