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腰背还在酸痛,大腿内侧也被磨破了皮,可他坐上马背的那一刻。
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居高临下地看了刘牢之一眼。
“将军,”
杨行秋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很平静。
“告辞。”
刘牢之没有回答。
杨行秋也没有等他回答。他轻轻一夹马腹,骊珠迈开四蹄,沿着官道,向着牛家庄的方向走去。
牛尚和曹羽立刻带着壮丁,紧紧跟了上去。
一行人没有回头,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走出三里地之后,牛尚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勒住马,翻身跳了下来,把缰绳往地上一摔,一拳砸在路边的树干上。
一声闷响,树叶簌簌落下。
“娘的!”
他咬着牙,眼眶通红。
“刘牢之仗着打了几场仗,他敢将大哥当坐骑!他不配!”
杨行秋勒住骊珠,回过头,看着牛尚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
“老二,够了!”
“不够!”
牛尚的声音嘶哑了。
“大哥,俺们如此辛劳,到头来却要被人当马骑!这口气,俺咽不下去!”
杨行秋问道。
“那你想怎样?”
他问。
牛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他什么都做不了。
正是因为什么都做不了,他才更愤怒。
曹羽一直没有说话,低着头,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
又走了一段,曹羽忽然赶了上来。
“大哥,”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虽受大辱,却保全了性命!”
杨行秋没有回答,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牛尚恍然大悟,冲了上来。
“俺们的脑袋能保住,都是因为大哥!”
“老二能想到,大哥不算白教你!”
曹羽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牛家庄的灯火,已经在远处的山坳里隐约可见。
牛尚忽然想起一件事,回过头来。
“大哥,那个赵四实在可恨,早晚杀了他!”
“老二,记着!”
杨行秋翻身下了马。
“没人喜欢叛徒!尤其是这叛徒没用的时候!”
寿阳城门下,北府各营人马聚在刘牢之身旁。
“朝廷下诏,诸将各有封赏,正好得闲,歇上一晚,明日北进,一探胡虏虚实!”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