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石垮塌,露出黑黢黢的洞口,烟尘滚滚往外涌,像张开的怪兽嘴。
“将军,城门破了!”亲兵大声禀报。
邓奉长剑一指,剑锋直指城门:“陆战队,登岸!攻占堡垒,只诛首恶,胁从不问!解救奴营,不许伤害一个奴隶!”
“是!”
舢板纷纷放下,“扑通扑通”砸进海里。
陆战队士兵端着火枪,踩着齐腰深的海水,涉水登岸。
刺刀在晨光里雪亮,排成一道银线,朝着坍塌的城门压过去。
堡垒里,哈桑还想组织抵抗。他提着弯刀,浑身是灰,额头上的血糊了半张脸,大喊着:“顶住!给我顶住!杀退他们,每人赏十个奴隶!”
可私兵们早就吓破了胆。
看着冲过来的东方士兵,看着明晃晃的刺刀,听着整齐的脚步声,谁还愿意拼命?陆战队冲到城门下,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就冲了进去。
巷战很短。
私兵们要么扔了武器跪在地上投降,要么从后门翻墙逃跑。哈桑带着几个亲兵,想从后门的密道逃,刚绕到堡垒后面的坡地,就撞上了提前迂回过去的陆战队。
“缴枪不杀!”士兵们端着火枪,刺刀雪亮,围成一圈。
哈桑看着黑压压的士兵,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手里那柄镶嵌宝石的弯刀,“当啷”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满刀泥土。
他脸上的血和灰混在一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再也没了半分“蒙巴萨王”的嚣张。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邓奉踏着跳板登上岸。黑色的军靴踩在细软的沙滩上,“噗”地陷下去一点。
脚边就是一截挣断的粗铁链,锈迹斑斑,沾着暗红色的血,像死蛇一样盘在沙里。
海风卷着硝烟吹过来,带着血腥味,也带着奴营里的腐臭味。
阿桑早就冲出去了,疯了一样往堡垒后面跑。
奴营在堡垒后面的一片空地上。
围着高高的木栅栏,碗口粗的木头,上面缠着铁刺,尖得发亮。
里面密密麻麻挤着几百个奴隶,个个瘦骨嶙峋,手腕脚踝都戴着镣铐,“哗啦啦”地响。刚才听见炮声,他们都吓得缩成一团,挤在角落,抱着头,以为又是猎奴队来杀人了。
阿桑拎着斧头,冲到栅栏门前。锁是粗铁打的,锈死了。他抡起斧头,狠狠砸下去。“哐当!哐当!”火星四溅。一下,两下,三下。
“咔哒”一声,锁砸落。
阿桑一把推开沉重的栅栏门,木门“吱呀”一声,向里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