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不敢隐瞒,说道,“回皇上,舒妃娘娘此番有孕实属侥幸。”
“娘娘多年服用避子汤药,早已损了气血,宫寒体弱,此番能有孕,已是天意垂怜。”
他顿了顿,又道,“娘娘要好好休养,才有可能生下孩子。”
殿内一片安静,皇上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眼中愧疚与忌惮交加。
良久,他才道,“从今日起,你负责舒妃这一胎,尽量保舒妃母子平安。”
太医叩首道,“臣,遵旨。”
待太医退下,皇上静坐片刻,敛去眼中所有情绪,起身去了承乾宫。
承乾宫的宫女太监见圣驾亲临,连忙跪地接驾,荷惜快步迎上前去,屈膝行礼后道,“皇上万安,娘娘此刻正在歇息,尚未起身。”
皇上道,“无妨,朕进去看看她。”
荷惜连忙垂首退至一旁。
皇上走入内室,一股清淡的安神香香味混着浅浅的花香扑面而来,里面帘幔轻垂,遮住了刺目的天光,只留一室柔和。
床上意欢双目紧闭,长长的睫羽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往日清丽的面容此刻带着几分苍白。
皇上行至床边坐下,他垂眸凝望着眼前安眠的人,这张玉颜是他所喜欢的,偏偏也是他伤她最深。
手指抚过她细腻光洁的脸颊,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片刻后,皇上收回手,眸中沉郁晦暗。
又过了一会儿皇上才起身离开。
在脚步声消散的刹那,方才沉沉安眠的意欢睁开了双眼。
荷惜这时端着药走了进来,“娘娘,该喝药了,”她将药给了意欢,“娘娘,您为什么不想见皇上?”
娘娘只是在休息,皇上来了却偏要让她说在睡觉,这真让她想不明白。
“不想见。”意欢说完一口喝完碗中药汁,苦涩之味从舌间漫开,苦,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