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摇曳,人影投在素色帐幔之上,轮廓朦胧模糊。
过高温度顺着肌肤漫开,触感漫过腕间肩头,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分不清到底是熏香还是女儿香。
心神一点点溃散,意识陷在朦胧里,周遭万物在眼中都成了模糊的虚影……
夜色浸满庭院,殿内沉香袅袅,烛光温柔铺洒。
进忠小心翼翼伸手扶着绿绮在妆台上坐下。
女子青丝如瀑,柔顺滑落而下,衬得一张脸莹白如玉。
进忠执起玉梳,一点点顺着青丝往下梳着,他略带不甘的问道,“除了我,谁还为你梳过发?”
绿绮意味不明道,“你不是知道吗?”
进忠沉默片刻还是放弃了,“算了。”只要她身边还有他的位子就行了。
他垂着眼道,“内务府给纯贵妃送了一顶九凤冠,纯贵妃素来胆小,吓得不敢沾手,抱着东西去了翊坤宫,将东西交给了皇贵妃。”
“皇贵妃当即把凤冠送去了长春宫,转头又入了乾清宫,把这事告诉了皇上,皇上龙颜大怒,让皇贵妃私下查这事呢。”
绿绮挑眉道,“原来如此,我说白日撞见她,怎么见她神色慌张呢。”
进忠轻轻叹了口气,“纯贵妃纵有野心,却无半分敢逾矩的胆子,比起淑嘉贵妃难对付多了。”
绿绮看着镜中的美人面,“后宫不行,那就从前朝下手。”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宫中九凤冠一事引起的风波渐平,如懿寻了个理由将内务府涉事之人尽数惩处了。
这日天光清浅,绿绮闲来无事,坐于窗下插花,案上摆着白菊,青兰数枝。
慎兰轻步入殿,垂首道,“娘娘,那日内务府太监本另备了礼讨好纯贵妃,是听了旁人的话,才特意选了九凤冠送给纯贵妃。”
绿绮指尖拈着一枝清疏白菊,她抬手将那枝菊花斜插入素白瓷瓶中,花叶错落,自带清雅之感。
“看来是有人在背后算计,不必再往下查了,宫中会做这事的就那么几个。”
慎兰应是,而后悄然退下。
与此同时永琏正准备出宫,如今他一月中是半数居于宫中,半数居于宫外王府中。
他乘马车出宫回府时,途经京中最负盛名的聚香楼。
楼前车马络绎,宾客往来不绝,乃是京中官员士子常聚之地。
这酒楼最出名的便是糟熘鱼片,蟹粉蒸豆腐,酥焖肘子,和那一坛陈年的桂花酿,因此引得许多达官贵人都爱来此小聚。
永琏隔着车帘望见酒楼牌匾,吩咐道“停车。”
车夫即刻停下马车,侍从随永琏走进了酒楼。
楼内人声喧沸,酒香菜香缭绕,十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