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才是存放功法秘籍的地方,据说有专人把守,寻常力士连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程峰站在一楼的木牌前,仰头看了半天。
二十点功勋能换的东西少得可怜。
一把品质尚可的精铁长刀要五十点功勋,一瓶上好的金疮药要十五点,一本入门级的内息调理法门要一百点。
至于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能让他突破练脏境、踏入罡气关的上乘功法——木牌最顶上的那几行,动辄三五千功勋起步,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范围。
程峰看完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功勋条子收好,转身走出了功勋阁。
不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他才刚入司三天,手头只有二十点功勋,去换那些动辄几千功勋的东西太出风头了
现在就把烈火法王的人头拿出来,固然能一飞冲天,但也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一个刚入司的新人,什么都不懂,上来就斩了一个朝廷通缉多年的反贼头目,传出去谁会信?
信了之后,又会引来多少麻烦?红莲教的报复、其他势力的觊觎、司里某些人的眼红——这些麻烦,现在的他还承受不起。
先老老实实做几个任务,攒一点资历,等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混熟了,对人头和赏金的事有了万全的准备,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东西拿出来。
到那时候,一切顺理成章,谁也挑不出毛病。
接下来的半个月,程峰一趟接一趟地出任务,忙得脚不沾地。追查逃犯、护送官银、围剿流窜的匪寇、调查乡间邪教活动——他什么都干,什么活都不挑。
有危险的他抢着上,有脏活累活的他主动揽,连司里那些最老油条的力士都觉得这新来的年轻人勤快得不像话。
只是有一件事让众人觉得奇怪:这年轻人每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只赢过任务目标一头。
对付小毛贼,他就用练骨境的功夫;遇到硬茬子,他就显出练脏境的实力。
偶尔有人问起他的底细,他总是笑着摆摆手,说自己是小地方出来的,运气好才进了司里。
至于他那具刀枪难伤的古怪体魄,除了老周在验身时发现过之外,他再也没在人前显露过。
到了第十二天,程峰手里已经攒了六十五点功勋。
任务记录也算漂亮,中规中矩,没有特别出彩的,但件件都办得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在司里的档案上,他已经从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变成了一个“踏实肯干、身手利落的年轻力士”。
这个评价,程峰很满意。
不够耀眼,但足够扎实。就像砌墙,地基打好了,上面的砖才能垒得高。
又过了七天,一件不大不小的差事落到了程峰头上。陈文景把他叫到论功堂,扔给他一份卷宗,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黑木府城南的铜锣巷,接连有三户人家的孩子失踪了。知府衙门查了半个月没查出个所以然,案子转到了司里。”
陈文景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吹着热气,“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但铜锣巷住的都是良民,孩子丢了,街坊邻居人心惶惶。你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程峰接过卷宗翻开看了看,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