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台上有的有人,有没人
程峰也不晓得这是什么情况…
各州府、各世家、各宗门的队伍陆陆续续都到了。
程峰站在场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那些人。有的队伍穿着统一的制式劲装,站得笔直,一看就是军中出来的;
有的衣衫各异,三三两两,但眼神一个比一个阴狠;
还有几支队伍气势最盛,人数虽不多,但每一个身上都透着毫不掩饰的真气波动,领头的人更是让人看不透深浅。
“握草,这些都是年轻的真气境武者”
霍鸾忽然压低嗓子,用下巴朝左边一点:“看那边,平北王府的人。”
程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队穿着暗红色武服的汉子,共有五人,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修长,手中一杆点钢枪比人还高,枪尖裹着油布,枪身黑沉沉的,泛着一层油腻的光。
那人似乎觉察到了目光,转过头朝这边扫了一眼,目光锐利如鹰。
霍鸾冲他咧嘴一笑,对方没什么表情,又转了回去。
“周铁衣。”刘玉低声道,“平北王长子。真气境中期。他身边那四个门客,全是军中退下来的百战老卒,配合极默契。”
程峰把周铁衣的样貌记在心里,目光又移向另一侧。
那边的队伍更加扎眼,五个人清一色的雪白长袍,领口袖口绣着金色火焰纹,腰间佩剑,站姿如松。
最中间的是个年轻男子,面容俊朗得近乎妖异,一头长发不束不冠,随意披散在肩后,偏偏没有一根乱发。
他的眼睛半阖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周围的喧嚣到了他面前,像是自动绕了开去。
“淮阳白氏。”刘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那个长头发的,叫白无垢。去年洛水武道会上一人一剑连败十七人,毫发无伤。他是仙种,火属。”
程峰的心微微一沉。仙种。这种人站上擂台,普通武者的数量就失去了意义。
“时间快到了。”王姬开口,打断了几人的观望。
果然,北面高台上,一个穿着紫色官袍的中年人站了起来,走到高台前沿,双手端着一卷明黄色的敕令,展开之后,声音在某种音功的加持下如闷雷般滚过全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周武道会,今日开赛!天下英杰,齐聚天启,无论门第出身,皆可登场争锋。优胜者,朝廷不吝高官厚爵、金银功法;若有仙缘,上宗自会择才而纳。望尔等奋力一搏,不负毕生所学!”
话音落下,整个大校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和兵器出鞘声。
程峰只觉脚下的青石都在随着声浪微微颤抖,数万人同时呐喊带来的压迫感,比任何武者外放的气势都要来得狂猛。
有杂役搬来了巨大的铜鼎,在高台前一字排开九只。
每只鼎内燃着一种颜色不同的火焰,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九色火柱冲天而起,将整座大校场映得光怪陆离。
“开始入场!”高台上有人挥动令旗。
数千支队伍从场边各处鱼贯入场。程峰跟在王姬身后,踩着满地的声响往场地中央走。
他脚下那些旧痕和血渍被九色火光一照,显得格外狰狞。四周的看台上
无数人的目光像箭一样射过来,带着兴奋、期待、贪婪、幸灾乐祸。
他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烟火气,有血腥味,有千百人身上的汗臭和杀气。
程峰扯了扯嘴角,低低地说了一句:“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