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设局的开始(1 / 2)

引虫师 梦中羽 2725 字 7天前

在海上漂泊的日子看上去很漫长,其实过得很快,我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了,平日里除了严格按照刘顺一他们的要求时刻模仿着冷牧君的一举一动,剩下的时间,就是在打牌,睡觉,吃饭,拉屎撒尿,悠哉得被人养在猪圈里差不多。

“又忘了?!”,吃饭时,薛立寒用筷子头狠狠地敲了一下我正在盛饭的手背:

“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冷牧君自幼就被家里人强迫调理身心,养生之道是深深刻在他骨子里的家族教养,你说你到现在都装了几碗饭了?”

海上人家说话办事儿的时候都有着自己的禁忌语,盛饭的“盛”字听起来与“沉”字发音很是接近,因此在这船上,盛饭不许叫盛饭,得叫装饭。

“不是说七分饱才是养生之道吗?”,我揉着缩回到桌子边的手,辩解道:

“我这才半饱,哪里够养生?”

老乔听后不禁笑道:

“哈,我算看出来了,小冷,你这肚子就是一个肉做的无底洞,这一天天的,说饿就饿,不管往里面装多少饭也吃不饱!”

“现在就叫我这个名了?”,听老乔没再像昨天之前那样叫我的本名,心里多少感觉有些别扭:

“看这船的航程,应该也还有五天才到吧,冷牧君这个名字,我听着不习惯。”

“不习惯也得习惯”,刘顺一用手指甲剔着牙缝儿说道:

“一个人的名字是他刻在记忆深处的独有符号,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说服自己就叫冷牧君,在听到有人唤你这个名字的时候,要做到百分百产生自然反应,否则我们后面的一切努力都会白搭。”

“其实我有件事儿一直不明白”,我刻意回避燕子屋这一伙人的逼迫,现想了个话题问他们道: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照片不用打印就能上传到别人的手机里,冷望北要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冷牧君,那还不简单,直接让他派到大陆的人按照相关资料去查不就得了,就比如说,去冷牧君所任职的医院查询他的照片,然后用手机拍下来发回南洋,那我们还是不是照样露馅儿?”

“按照正常思路来说,你的话的确没错”,刘顺一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既然我们已经选定你来做冷牧君的替身,自然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首先,你现在所拿的那份关于冷牧君的资料,本身就是由我们精心编造出来。”

“就好比说你刚刚提到的县级医院的事儿,坦白跟你讲,冷牧君根本就没在那里任职过,为了让冷望北的人相信你就是冷牧君,我们早早就在一所县城里放置了各种假信息供那些人自己去查,自己去找,其中包括了有关假冷牧君从小到大的照片,以及一些被我们提前打过招呼的假假邻居,假同学和假朋友等等一堆人和事儿,这样他们自然就会把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相关资料调回到冷望北的手中。”

“那你们还跟我讲什么七分饱可以养生?”,我再次端起碗筷到电饭煲前说道:

“反正都是假的,谁看得出来?”

薛立寒再次用筷子把我伸向电饭煲的手拍开,同时驳斥道:

“我们给你的那份资料,既有我们自己编造的谎言,那也得有大陆冷家本身真实的内容,必竟两边的冷家都有他们共同守护的家族传统,包括一些遗传性生理习惯以及他们历代恪守的价值观,这些都必须是你该好好去研究,去琢磨的,都说假作真时真亦假,唯有做到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如此一来,你才能获取南洋冷家的信任,懂吗?”

“可光这样怕是还不够吧?”,我执着的追问道:

“你们即使做到的这个程度,那dNA呢?我要是冷望北,一定会让派去找冷牧君的人给自己带来一些冷牧君的基因样本回来,电视剧和电影里边不都这样演嘛,以现在的技术,想着这种层面上造假,怕是不太好糊弄吧?”

“还用得着你说!”,薛立寒转身从自己床铺的旅行包里拿出了几个的天鹅绒小布袋扔到了我的手上,说道:

“呐,这些里面装着的,是冷牧君的头发、体毛以及手脚指甲,我们把其中的一部分事前撒在了那所县级医院的相关岗位上,还有一间离医院不远的出租屋里,以及所谓的冷家老宅当中,冷望北的人来找冷牧君时,顺理成章可以采集到这些东西,眼下他十有八九已经做好了基因鉴定,为了以防万一,你一旦成功潜入冷家,就把这些东西弄在自己所能经过的地方还有自己的住所里,这样一来,即便冷望北和他的家人对你还有一丝怀疑,那从你周围采集到的基因信息,只会让他们更加相信你的身份。”

说完这些之后,薛立寒又从旅行包里拿出一对假耳朵出来递到了我的手上:

“这是我们最近才得到的,人的遗传特征有很多,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耳廓形状,这是对假耳朵是用从真的冷牧君耳朵上采集到的肉骨组织培养而成,通过往里头添加一种特殊的生物蛋白,合成之后的假耳朵,足能以假乱真,你一会儿就把它俩贴在你的耳朵上,一开始你的耳朵可能会有些发紧,还会感到肿胀和轻微的疼痛,不过贴上的十二个小时之后,这些症状就会消失。”

“那么在贴上之后,平日里我需要注意点什么?”

我一边把假耳朵贴在自己的真耳朵上,一边耐心的问道。

薛立寒:“反正按照研发者的说法,这东西不怕油不怕汗,耐寒冷耐高温,不管是冰冻或是火烧都不会穿帮,唯独有一点,就是经不起利刃的切割,若是出现开放式的破损,假耳朵用不了多久就会溃烂脱落,这点你得多加注意。”

之后又过了三天,我这才从船员口中得知这艘船即将到达的目的地是马六甲,于是我向刘顺一询问之后的行动路线,得到的回答是:

“你得先从马六甲海峡再乘船去往新加坡,那里会有人接应你,我们已经放出消息,说你,也就是冷牧君会在端午节的一天来到新加坡参加一场医学层面的学术会议,会议结束后,冷望北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找上你,到时候你再随他们去马来西亚。”

“我得先从马六甲坐船去新加坡?”,我疑惑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不一起?”

刘顺一:“我们这才来的任务,就是帮助你顺利潜伏到冷家,所以到马六甲之后,就要先你一步去其他地方给你最好准备,你放心,新加坡那边的人我是信得过的,我觉得你见到他们之后,应该也会相信他们。”

“他们是谁?难道说,是我认识的人?”

我问道。

刘顺一冲我笑了笑,什么也没说,随即转身就从走道钻回进宿舍里。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船舶靠岸的日子,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我换上船员的蓝色工作服,以搬运货物作为掩饰,顺利下了船。

货轮开走时,我站在码头,悄悄望向船舱,空荡的走道前,唯有金子兴一个人脑袋朝下冲我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

按照刘顺一的指示,我拐进一处堆放货物的角落换上一套全新的衣裳,然后走出码头,于上午十一点前成功坐上了码头附近的一辆公交车。

都知道新加坡不大,不过环境倒是还挺好的,路面很干净,随处可见刚刚采摘的榴莲果摊,摆在市场外头的鲜果货架上都是一些我之前听都没听说过的热带水果,路边街道上,几乎每条都有大量的游客在拍照闲逛,透过敞开的车窗,顺着风吹来的方向,一听口音就知道,他们当中有不少就是来自我们国内的。

路程不算远,到站后,我先是从一处购物商场的储物柜里取出一个行李箱,然后顺着商场地下的走道走出,接着直奔附近的一座大型酒店。

酒店里来往的住客很多,来自各大洲的各色人种随眼一瞟就能看见一大堆,顺着位于大堂中心的电梯来到会客厅后,我看了看薛立寒送我的手表,时针正好达正下午一点,这时,只见会客厅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数百名西装革履的医学人士从中交头接耳的走出。

我用蹩脚的英语挤身混进人群里,随便找了个印度面相的四眼仔瞎聊着走出酒店,十分钟后,一辆红色的ioper精准的停在了我的面前。

当车窗摇下的那一刻,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刘顺一如此笃定,来接应我的人绝对值得我信任。

“你好啊小冷,好久不见。”

凌妙然的继母程雨摘下墨镜冲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