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冷家(2 / 2)

引虫师 梦中羽 2887 字 7天前

我嘴硬着说道。

冷延良脸上露出一抹鬼魅的微笑,她转过身,从随身携带的名牌包里拿出一瓶镶着金边的香水轻轻的喷洒在空气里脖,几秒过后,我瞬间感觉站在自己眼前的冷延良貌似正在变得扭曲,不只是她,整个茶客厅都在我眼前扭曲成一个漩涡,这应该不只是香水的作用,尽管我闻得出刚刚那瓶香水里肯定兑了点特殊的草药萃取物,但应该不至于让人产生眩晕。

趁着自己还撑有一丝意识,我快速扫描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当目光落在我刚刚喝过的那盏茶杯时,我这才意识到,真正的古怪,就藏在刚刚的茶汤里,没错,早在喝茶的时候我就已经闻到,那杯茶里透着一股很是独特的尾韵,像是檀木的香气,但细品之下很快就会在口腔里消失,当时只清楚那杯茶大概率没有掺毒,却没曾料到万物皆有相克之道,两种无毒的物质融在一起,就会变成有毒物,嗐,我这都没到,还学人当什么卧底?惭愧,真是惭愧……

“阿弥陀佛。”

“谁?谁在那儿?”

黑暗中,一个浑身散发着金光的模糊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正想走向他,脚下刚迈出一步,四周突然风沙骤起,风的呼啸声像极了女巫的咆哮,细如微尘的狂沙扎得我睁不开眼。

“施主,你往后的路会比现在更加难走,若连此等境遇你尚且过不来,从今以后,施主你当如何前行?”

“你!你到底是谁?”

我双手抵着眼前的风沙,艰难的向那个金光忽明忽暗的身影走去,可也才离开原地走出两步,我便感觉的自己的脚心被一片隆起的尖刺扎得剧痛难耐,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此时居然光着脚,而在我的脚板之下,冰冷而坚硬的路面上,布满了乒乓球大小的针毡形状铁球。

就在我犹豫不前之际,那个金色的身影开始念诵其一段段我完全听懂的经文,他的声音很低沉,听着好像还有上百名僧侣在跟随着他一块儿念经,同时的伴有一种酷似轮船汽笛的长鸣声,或是,长角号?

僧侣诵经的声音和那酷似长角号的鸣奏声使我身后莫名升起一股无形的推力,促使我再一次向前大胆的迈出了一步,脚掌刚落地,钻心的痛楚便顺着大腿直通我的头顶,一时间,我感觉头痛欲裂,眼前的风沙逐渐将我吞没,我捂着口鼻,呼吸越来越短暂,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儿巨沉无比的大石头。

浑身上下的痛苦使我忍不住撒开手迎着风沙猛的张开了嘴呼吸了一大口空气。

刺眼的光线笔直的扎入我的眼缝儿里,我揉着润着眼泪的双眼,坐起身,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发现空间变得很是亮堂,睁眼发亮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于一间面积虽不算大,但装修古朴精致的青砖房里,摆放在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古旧,从红木做到家私,到雕刻着葡萄石榴的花梨木床,再到我身上盖着放丝绒被,全都无一例外的让我有一种穿越到民国睡梦感。

阳光透过位于床头的五彩琉璃窗,热情的照在我的脸上,我刚下床,就看到房间的木门被一只白皙的手熟练的推开,紧接着,一个身穿淡蓝色旗袍的女孩儿走进房间。

女孩儿看着不大,顶多不出十六岁,虽尚在碧玉之年,但娇曼之态已略显现。

“我不知道你已经醒了”,女孩儿羞涩的解释道:

“不然我肯定会敲门。”

我迅速摸索了一下身子,还好,衣服都在,于是我笑着问她道:

“小妹妹,请问这里的哪里?还有,你又是谁?”

女孩儿见我没在意她刚刚的鲁莽举动,便放下身段对我说道:

“这里是冷家呀,我叫何玉竹,按辈分,算是你的族表妹。”

“族……表妹?呵,好复杂的称呼。”

我没耐心的吐槽道。

“那叫我玉竹就行”,何玉竹笑道:

“对了,二姨妈跟我们交代过,谁要是发现你醒了,就带你去见外公。”

我:“你外公?冷望北吗?”

“不许你这么直呼外公的名字”,何玉竹一脸不满的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这里,没人敢这么提外公,他是你爷爷的同族堂兄弟,所以你该尊称他为叔公才对!”

“好好好”,我带着歉意对何玉竹问道:

“那我现在已经醒了,麻烦你这就带我去见我叔公吧。”

彻底洗漱干净后,我又从早已放在我床边的行李箱里拿出一身新西装换上,又顺手从中拿出两盒国内产的点心,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何玉竹很有耐心在房间外头等了我老半天,道路时,其步法走到很是讲究,举手投足间更像是一个被长期培训的礼仪小姐。

冷家院子环境没有吴家大院复杂,目之所及,尽显南洋华族风情,白色的漆面略感斑驳,屋檐上的鸱吻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琉璃光,走廊一侧是被打理得一尘不染的各种厢房,另一侧不时会出现几落栽种着各种植被花卉的小庭院,每走一步,我都能闻到一股惬意的药香,那香味儿是从走廊边上的铜钱砖孔里飘出来的,药香闻着很舒服,但出于前车之鉴,我这一路上,都可以屏住了五成的呼吸。

何玉竹在前边道路,期间,我看到院子里不时会出现几个身穿白衣或者白裙的男男女女在附近打扫清洁。

“他们都是我们的冷家的门人,不是佣人哦”,何玉竹见我有些好奇,便对我解释道:

“祖上有规定,凡想加入我们冷家衡生堂的人,都得在我们冷家无偿服务三年,之后才能拜师或者任职,在此之前,他们一律被称作冷家门人。”

我:“无偿服务?那他们平时自己靠什么生活呢?”

何玉竹:“我们冷家会给他们提供日常吃穿住用行所需的一切,他们缺什么,只要跟我们说,条件允许的,我们都会提供给他们,大家互帮互助,各得其所。”

我看这些给冷家“无偿”服务的门人,一个个眼神清澈,姿态怡然自得,想必这里的待遇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穿过一条条曲折的廊道,何玉竹将我带到一座宽大的庭院内,这里松石林立,草木幽香,很有粤式园林的格调,庭院内站着三个年龄各异女人,却同时穿着款式一模一样的紫色旗袍,其中一个正是我才见过不久的冷延良,其左边站着的,是一个和冷延良年纪相仿的妇人,全场唯有她脸上带着一副泛着蓝光的眼睛,说明她正是那个资料中记载的半个瞎子,冷家大小姐,冷延温。

位于冷延良右边站着的那个女人,年纪大概在四十出头,长得眉清目秀,可从其脸上那副充满抗拒力的神情可以看出,此时的她,很是反感当下的处境,要是我猜得没错,她应该就是那个曾经可以为爱甘愿赴死的冷延俭了。

她们三个并排站着一位一白头佝背的老翁身后,老翁身穿一件灰色长衫,脚上套着一双简朴的黑布鞋,雪白的短发梳得规规整整,此时正专注于给一处荷花池里的鲤鱼投喂鱼食,其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很有年代感。

“外公,表哥我带到了。”

何玉竹恭敬的对着白发老翁身后鞠了一躬后说道。

“嗯?”,老翁缓缓转过身,一双刻在花白眉宇下的炯目神光内敛。

“哦,好好好”,老翁顿了顿,随后慈祥的笑道: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你先下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何玉竹走后,老翁抄起靠在荷花池边上的木头拐杖,一步一拄拐的走到我面前,在仔细打量了我许久之后,他才态度温和的对我开口问道:

“孩子,你该叫我什么?”

“叔……叔公!”

我故作木讷的回答道,如今看来对方正是我需要笼络的核心人物,冷望北。

冷望北冲我和蔼的笑几声,随后便招手让那个站在他正对后,挂着臭脸的女人走到我跟前。

我正想伸手跟那女人打声招呼,怎料,女人猛然抬起一只手,指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力死死扣在我向她伸来的手腕上,其三只指头精准的按压着我的尺脉寸关。

片刻后,女人松开了我的手,随即转身对冷望北说道:

“爸,我探过了,这小子的身上确实流动着内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