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愤怒的向冷望北质问道。
“喂!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站在一旁的冷延良立马冲我呵斥道。
冷望北一手使唤冷延俭回到自己身后,一手安抚刚刚冒出火苗的冷延良,同时对我解释道:
“孩子,刚才是我们鲁莽了,我在这里跟你赔个不是,你不了解,为了那一手祖传绝活,我这些年找了你和你的家人有多久。”
“什么绝活?抱歉,我实在不懂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故作困惑的回应道,同时脑子也在不断地回想着刘顺一给我提供的那些资料上的内容。
记得在资料里记载有这么一则信息,说冷家老祖曾是一名秘术者,与那西南毒家还有些渊源,但可以确定他们家没出过引虫师,历代先祖仅凭自家对内息修行和医术的钻研,自创了两套专属于冷家的秘术,一是神意针,二是洗魄手。
神意针是一种针灸疗法,需医者根据病人的生辰八字,结合医者自身命格特点,以五运六气之法用特质银针对病人施以针灸治疗,听起来好像很简单,无非是算命加医术的双结合而已,但其实,在给病人实施针灸的同时,医者与病人之间彼此达到意念相通,感应同时,方可能完成治疗,而要做到这一点,医者自身就必须得提前了解清楚病人生活里的一切习惯以及个人心性,因此实施这么医术的医生,都是能一眼洞穿病人执念和思想活动的读心者。
另一门秘术,洗魄手,据说是冷家的一位生活在明代的祖先云游至少林寺当上一名俗家弟子时,有缘从《易筋经》里参悟而来的绝技,其内容囊括了习武修身、呼吸导引、内外双修、正骨揉肌等多个方面,需习者先练自身体魄和心性,后再行医救人,是一门武医兼修的手艺,略有小成者,能让自身体魄日益强健,百病不侵,寒暑不畏,练得大成者,可为他人百变肌理形状,清除脏腑淤患,修骨正身,悟得其中精髓者,不仅能使自身所受伤痛快速恢复如初,更是能为人更改体态,塑骨换命。
当年冷家兄弟各奔东西,练成洗魄手的哥哥北上救人,而学会了神意针的弟弟则带着家眷乘船南渡。
还在货轮上的时候,薛立寒曾问我,自己祖上的正骨手艺传到我这儿还剩几成,我对她坦白,就算在船上临阵磨枪苦练十天,最多也就三成。
“足够了”,当时薛立寒对我说道:
“我们调查过,洗魄手表面上看就是一种正骨推拿的手法,大陆那边早已失传,当前谁也不知道那具体是一种怎样的奇门秘术,若是槟城那边想通过让你施展洗魄手来考验你,我建议你到时候就试着以内息配合你祖传的推拿手法,胡搞一通看看。”
想到这儿,我在心中不禁冷嘲一声:
“眼下站在我面前的,可是一只老狐狸,哪儿有那么好糊弄?万一他对洗髓手的了解比我多怎么办?”
见我不为所动,冷望北便招呼我走进一间位于庭院后边的厢房里,他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酒味儿便冲我迎面扑来。房间不大,看着也就三十平方左右,基本没什么摆设,唯有一张病床放在房内的正中间,一个二十多岁的男性病人躺在上边,其浑身上下都被被渗着棕色药水的白色绷带紧紧的裹着,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脑袋裸露在枕头上,痛苦的呻吟个不停。
“他其实没什么大病”,冷望北站在病床前对我介绍道:
“小伙子名叫吕文正,是我们这边一位大老板的小儿子,上个礼拜在阿尔卑斯山滑雪时,不慎摔了一跤,他的朋友在一处悬崖下边找到了他,万幸那时山上雪够多,悬崖的落差也不算很高,这才保住了他一条命,在我的记忆里,这二十多年以来,像这样的遭遇在他的生命中已经发生不下于十次了,虽然每次他都能够侥幸康复,但身上所受的伤,却也是一次比一次更重。”
说着,冷望北使唤自己的大女儿冷延温走到自己身旁,并让其跟我解释道:
“我会一点摸骨的手法,据我所知,这孩子后脑平而无枕,以至于其天性根基不稳,遇事无缓冲余地,出行易生意外,尤其是运动时,遇险概率比常人高。”
冷延温抬起一只手指向男孩儿的眉毛,继续说道:
“还有就是他的眉骨,骨棱线尖锐突出无隐伏,是典型眉骨突兀外露的特征,说明他做事易冲动,不考虑后果,时常会因自身诗疏忽大意而遭遇磕碰,最关键是他的脊柱,你看……”
说着,冷延温又将男孩小心翼翼地翻身到另一侧,并用一根手指的指尖捋着男孩儿的脊椎,其指尖在隆起的脊骨上歪歪扭扭的走了一遍,随后她又说道:
“这孩子的脊椎走上弯扭,正所谓气脉不通,运势多阻滞,这种骨相一旦外出,极易遭遇摔伤和外力冲撞的情况。”
“我不懂,您跟我说这些是做什么?”
我谨慎的问道。
冷望北挥手让大女儿冷延温再次走出房间,随后说道:
“我曾用神意针给这孩子扎过几次,经过我的改良,神意针虽能调理修正这孩子的肌理脉络,同时舒缓其心火和肝气,从而达到增强其肌腱韧性,改善其性格缺陷的作用,但终究还是做不到为他改变运势的程度。”
“侄孙,你若是真的会洗魄手,希望你能帮一帮吕文正这孩子,他爸妈离婚得早,其从小跟他父亲一块儿长大,他爸白手起家的时候,他也跟着吃了不少苦,家里好不容易生活富裕了,他爸当然是希望自己孩子能够平安顺遂,我的能力有限,还请你试一试,你放心,不管结果如何,都由老朽我一人承担,绝不会连累到你。”
我嘞个去,让我给人修骨改命,这什么可能呢?
冷望北的目光好似两道锐利的锋芒,笔直的扎在我的脸上,我知道,他自然是在试探我,但做不到的事情,愣是瞎搞,万一有什么闪失,天知道这老家伙会不会真的站在我这边,替我说话。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硬着头皮说道:
“洗魄手,我没怎么练过,这门手艺我爸冷知恩一把年纪了到现在也没学全,更别说我了。”
“你练到什么程度,就有用到什么程度”,冷望北执着的回应道:
“要是担心我对你有别的想法,也能理解,延俭,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