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望北唤来自己的四女儿冷延俭,并让其打开手机将当下的场景以视频的方式全部记录下来,接着,冷望北又让冷延良从屋外叫来几个门人。
“要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你放心”,冷望北态度温和的说道:
“我现在就联系吕文正的爸爸,有他在场还不够,就让他爸爸叫上他们公司的人一起过来,有他们见证,我总不能再出什么古怪了吧?”
其实冷望北的话依旧不足以让我放下警惕,那些门人毕竟与他达成共识利益交换的个体,其公正性无从谈起,至于所谓的吕文正的爸爸,呵,能是真的吗?
但我并不在乎,因为就在冷望北极力想要说服我展示洗髓手之时,我已经想到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北陆。”
我在脑海中呼唤冰蚕北陆道。
“我在,沈放,你想要我做些什么?”
北陆当即做出回应。
我:“这样,一会儿我将手指一按压在这个叫吕文正的小子身上,你就从我指尖伸出蚕丝,扎进他的毛孔里,然后顺着他的毛孔往他肉里钻,我的指头挪动到哪儿,你就把蚕丝延展到哪儿,同时随着我手指的力道,将这小子脊椎附近的肌理筋脉,捋通,捋顺,并且尽可能的矫正他血气脉络,行吗?”
“没问题。”
冰蚕北陆爽快的答应道。
于是我放着胆子对打断了冷望北的喋喋不休:
“叔公,很感谢您对我心中顾虑的理解,不必太麻烦,我信你,也信我们冷家,这样,我简单跟您解释一下我所了解的洗魄手,在我说完之后,要是您对我的能力仍然抱有足够的信心,那我可以试一试。”
“好的”,冷望北并没有因为我打断了他的话而生气,见我主动让步,他便在房间里找了张椅子缓缓坐下:
“实不相瞒,我早就想知道关于洗髓手的一切了,你尽管说,想说多久都行。”
从冷望北那副急不可待想要了解洗魄手的模样来看,我开始相信,他,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十有八九对这门秘术本身的门路并是不怎么了解的,那我就有信心开始施展自己的忽悠大法了,嘿嘿!
想到这儿,我立马装出一副惭愧而谦逊的表情对冷望北说道:
“我是从我爸那里学到的这门手艺,那年我五岁,从踏入练习室开始至今,二十多年来,我几乎每天都要在脑中反复温习十遍关于洗魄手的所有内容,我只恨自己手笨,悟性又差,对里边的很多手法,一直无法参透,摸透,努力的这么久,也只粗略领悟到第三层法门。”
房间里传来冷延良的一声冷笑,但冷望北没开口,也没打岔,而将双手扶在拐杖的顶端,礼貌的笑着点头让我继续。
于是我继续编道:
“洗魄手一共分为七层法门,分别对应人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以及臭肺七个体魄,每练成一层,便能对针对他人相应的一个体魄进行调整,使该体魄的力量在人体得到重新修正,以达到实现最大化精进肉身的效果,从而做到扶正筋骨,调理心性的地步,最重要的是,只有练全七层法门才能做到为他人重塑骨相的程度。”
“正所谓助人先助己,要想对病人施展洗魄手,施术者自身就得先将所学到的洗魄手法用在自己身上,其实这其中的原理也并不难,因为每练成一层洗魄手,都意味着修行之人自身的其中一魄得到了相对应的淬炼,只是我天资愚钝,悟性又低,到现在也就只能练到了臭肺、除秽和非毒三层法门,所以叔公,你想让我做到的事情,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实在是做不到。”
在听我说完这些胡诌出来的东西,冷望北低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他拄着拐重新站起身,对我说道:
“好,感谢你终于让我对洗魄手有了简略的了解,那么现在,你可以开始了吗?”
我就料到这老家伙会这么说,洗魄手终究是他闷在心里长达几十年的执念,怎么可能被我三言两语就给忽悠服?
也罢,反正我也已经准备好了,于是走到病床前,让冷延温帮吕文正再次翻过身背对着我露出自己的脊柱。
看着那根弯如游蛇的脊柱,我右手竖起一对剑指,当指尖按在吕文正最后一节脊椎骨的那一刻,龙息将北陆的几根冰蚕丝拧做一条细如发丝麻绳,并顺着我的两根指头悄然无声的扎进吕文正脊柱两侧的毛孔里。
“冷……好冷!”
吕文正撕扯着喉咙痛苦的喊道。
冰蚕丝所散发的阵阵寒气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逐步渗透到他的肌肤和血肉里,彻骨寒气激得吕文正像一条被打捞上岸的鱼那般奋力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冷延温见状便唤来几个冷家的门人合力将其手脚重新按回到病床上。
我的指尖由下而上,在吕文正的脊柱稳而有力的划过,速度既不快,也不慢,直至划动到他的最上一段颈椎时,我突然改变手法,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紧紧地按在他颈椎两端的两个风池穴上,寒气顺着我的指头直逼吕文正的头顶而去,瞬间袭来的低温使得吕文正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猛然抖动了数十下。
吕文正痛苦的大喊一声,我随即从他身上抽回手臂,几声剧烈的喘息过后,吕文正的呼吸逐渐恢复了平稳,他让人给他重新扶正身子躺好,一双疲倦的黑眸平静的看着我,那只缠满了绷带的手一把将我的右手握住,微笑着对我说道:
“谢……谢谢你……我从未……从未像现在这样……舒服过……”
冷望北紧张的走到吕文正的床边,他急忙撩起自己的衣袖,为吕文正仔仔细细的号了一下脉,其紧皱的眉头没多一会儿便舒展平缓,他看着我,眼里充满着与其年龄极不相符活力光彩:
“你这一下,胜过我对他扎十次百次神意针,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冷望北越说越激动,随即扔掉手中的拐杖,紧紧将我抱在怀里,那爽朗起伏的笑声,很快就引来了大量冷家的白衣门人齐聚在房间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