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温热、燥热得外邪入侵,灼伤肺络,从而煎熬肺中血液,使其运行不畅,从而形成淤堵。”
“三、长期怒气伤肝,肝气郁结后,气滞则血瘀,瘀块经人体循环影响到肺功能,导致肺络阻滞。”
“四、因外力而引起的胸部损伤,负重劳损等原因,使得肺部出现创伤,在恢复期间,淤血排泄不出,停在肺络从而变成淤堵血块。”
吕秉直犀利的目光紧盯着我,问道:
“我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是问你,以你的看法,我儿子应该怎么治?”
我:“一个小时前,我给他诊过脉,至少从我的认知来看,他目前并没有被热邪入侵,肝脏方面虽然火气偏大,但也没到郁结的程度,年轻人,作息和饮食不规律,有点肝火很正常。”
“接着说。”
吕秉直对我的看法来了兴趣。
我:“再者就考虑肺部创伤了。”
吕秉直:“送来冷家时,我让国外的医院给文正做过检查,他的肺部没受伤。”
“那就又排除一种”,我掰着手指说道:
“至于气虚,从脉象来看,是有点,从你儿子的喘息声来看,不像是常见的呼吸道炎症,更像是受到了外界因素的刺激而遗留下来的痊愈特征,那么就只可能指向第五种原因了,也就是过敏。”
“过敏?”,吕秉直不可置信的问道:
“文正确实是对一种花过敏,这点冷家的人也是清楚的,所以我才选了这座偏院来给文正休息。”
我:“是什么花?”
吕秉直:“当然是兰花。”
“兰花?”,我沉思道:
“据我所知,东南亚地区很少有栽培兰花的习惯,这种花香味很淡,花卉色泽大多清雅低调,要是被种在花草繁茂的环境里,确实很难被人注意到。”
“我是喜欢养兰花”,冷望北说道:
“但我从未在家里种过,兰花这种植物,在我们这边不太好养。”
我:“兰花虽不好养,但花香却受许多女士的喜欢,所以很多大品牌的香水里,或多或少都会含有一些兰花的芳香萃取物,我说得对吗,冷延良姑姑?”
此话一出,全场焦点立马我进而变成了冷延良。
冷望北走到冷延良跟前,伸长了脖子在其身上仔细闻了一遍,随后说道:
“不对,延良身上没喷香水。”
我:“延良姑姑身上现在确实是没有香水味,但延温姑姑上却有,而且据我所知,延温姑姑身上的香水味跟之前延良姑姑用过的,应该是同一个牌子。”
冷望北看向大女儿冷延温,对其责备道:
“延温,你不知道文正对兰花过敏吗?怎么还敢在家里喷兰花味的香水?!”
“我……我……”
面对老父亲的责骂,冷延温一时语塞。
“那瓶香水是二姨妈送给我妈的!”,赵川芎将自己母亲护在身后,辩解道:
“今天早上,二姨妈让王不留拿来,说是我妈生日快到了,怕自己到时候忙得忘记给我妈送了礼物,就让王不留把香水送到了我妈房间,我是觉得我妈最近为了筹备端午有些累,想着今天给她好好打扮一下,再喷一次她从没体验过的香水,没曾想那香水里面有兰花,更没想过吕文正会过来,而且对那瓶香水的反应这么大,你们要怪,就怪我不懂事吧!”
“你……哎……算了,还不快带你妈离开这里!”
冷望北挥手呵令赵川芎带着自己母亲冷延温快步离开了病房,随后,他继续对吕秉直说道:
“秉直啊,文正的病若真是兰花引起的,那倒好办了,你要是还信得过我,信得过冷家,就别带他到处折腾了,眼下即使对文正对症下药才是最要紧的事,期间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我向你保证,如果文正真是因为花粉过敏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不出一天时间,我就能让他的病情稳定下来,一个礼拜以内,他就能痊愈。”
吕秉直显然是被冷望北的话给打动了,于是他将儿子吕文正重新放回到病床上,然后说道:
“好,那我就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到时候,你,你们家,最好能给交上我一份满意的答卷。”
离开吕文正的病房后,我同何玉竹一块儿来到冷延温和赵川芎住的地方探望了一下她们母女。经历了刚刚的种种之后,冷延温很是自责,她独自坐在床上,身子蜷成一团,缩在床边上闷着声哭个不停,而赵川芎则站在一旁安静的陪着她。
“这确实不是你妈妈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我安慰赵川芎道:
“你也是出于孝心,况且你妈妈也不可能料到吕文正会来找我们,再说了,香水的成分本来复杂,兰花的香气往往会被香水中的其他气味更加鲜明的芳香物质所隐藏起来,你们闻不出也很正常,说到底,你们俩都是无心之过。”
“那是你不懂”,赵川芎擦着眼泪,楚楚可怜的说道:
“我妈虽然是冷家的长女,但外公从未真正重视过她,是,我妈她没有二姨妈那么懂得做生意,没有三姨妈那么有胆量独立生活,也没有四姨妈那么会做事,若不是五姨妈她现在疯了,我们母女在这个家的地位还真不如一个刚入冷家的门人。”
“所以一直以来,我们在冷家做任何事情都格外小心谨慎,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就怕在自己身上会出了什么意外,外公本就不喜欢我妈和我,总觉得自己身边缺了一个能够的长,这下可好,我们后面的日子,绝对有得受了。”
“都说血浓于水,不应该吧?”
我有些震惊的问道。
何玉竹一手抱住赵川芎,对我解释道:
“哎,外公确实很在意自己没有男性后裔这个遗憾,以前,川芎姐的爸爸是外公为大姨妈精心挑选出来的,为的正是让他入赘我们冷家,以后再为冷家生个儿子,只可惜事与愿违,川芎姐也是一个女孩儿,再者这位入赘女婿出轨包养小三的事情又被外公抓个正着。”
“从那以后,外公把他心中所有的偏见都推卸到了大姨妈的身上,觉得是她管不住自己丈夫,又生不出儿子,大姨妈本来眼睛就有些问题,被自己父亲带领家人和门人这么一排斥,就整日整夜的哭个没完,后来眼睛就成现在这样了,哎~”
冷延温哭得很压抑,明明自己并无什么过错,却因自己父亲的偏见而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委屈,家人的不理解,自己身份的特殊性,又使得她尽管心中百般酸苦,却也只能躲在被窝里捂着嘴跟自己倾诉,就连哭声都不只能尽可能的忍着,完全不敢随着情绪本能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