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祖上的手艺(1 / 2)

引虫师 梦中羽 2849 字 8天前

那晚冷延温整整哭了一夜,第二天,由于其眼疾的发作,已经无法再到街上进行义诊,至少其父冷望北只好在家中另挑人选。

“义诊一定要做吗?”

在去冷家祠堂的路上,我问何玉竹道。

何玉竹:“义诊每年都会做四次,第一次是在华族春节的时候,第二次就是过端午节的时候,第三次是过中秋节的时候,第四次是旧历的最后一天至元旦后的两天,这是冷家的老规矩的,几十年都没曾改变过。”

我:“那冷家门人也不少,让他们去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在冷家族人里边再选一个带头的?”

何玉竹抿着嘴耸了耸肩:“这也是冷家的其中一个规矩,冷家的一切活动,都必须是由冷家的血亲族人来操持,门人只能从事其中的辅助工作,一直以来,不管是过节也好,做义诊也好,还是其他的各种活动,都是如此。”

我:“端午义诊主要是正骨推拿和针灸、拔罐,这些工作虽然耗费一些体力,但也不是什么难事,大姑姑冷延温现在做不了了,能理解,那干脆让她女儿赵川芎挑大梁不就行了嘛。”

何玉竹无奈的笑道:

“你这么想就太简单了,谁跟你说,母亲会的,女儿就一定会?就目前来说,大姨妈那可是我们冷家这边最为精通推拿正骨的,她虽然眼睛不太好,外公对她又有偏见,但冷家谁都知道,正骨推拿,只有她最有话语权,而她又是冷家唯一一个钻研多年摸骨相术的人,至今为止,正骨推拿也好,摸骨看相也罢,在冷家,就属她最权威,如今连外公都对她的摸骨术十分肯定。”

“可是呢,表姐赵川芎却偏偏不擅长这两门手艺,小时候我也见大姨妈手把手教过她好几年,奈何她就是学不进,更学不精,大姨妈不想再为难自己女儿,也就只好作罢,不过,川芎表姐虽然不会正骨推拿,也会摸骨看相,但她在医学的其他方面的领悟绝不比冷家的其他门人差,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年外公都放心让她加入义诊行列的原因。”

数百年来,定居在全球各地的华人都有着在端午这天祭祖的传统,这边也不例外,冷家的祠堂前,此时香火缭绕,冷望北站在祠堂龛位的最前端,神情肃然,在他身后,从海外迟迟归来的三女儿冷言恭被夹在自己二姐冷言良和四妹冷言俭的中间,大姐冷延温在自己女儿赵川芎的搀扶下缓步走进祠堂,我紧紧跟着何玉竹的步伐,来到队伍的最后面,与她和王不留自觉站成一排。

龛位上的冷家历代先祖牌位在不久前刚刷新过一遍,上边用金漆修饰过的字迹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祭台正中央摆着一只胖墩厚实的大烧猪,刚烤好的烧猪,酥脆的肉皮上还冒着热气儿,其他的祭品如鸡鸭鹅鱼都以各种不同的烹饪方式完整烧制过后用精致的花瓷大盆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烧猪两侧。

冷延俭给我们每人各派发了三支香,在冷望北的指令下,我们跟着他一块儿,恭恭敬敬的给冷家的先祖们鞠了三个躬,正午的南洋,温度上升得很快,闷热的祠堂内,空气犹如一锅正在沸腾的老火靓汤,祠堂雕镂的金漆木香,绵绵的烟火香以及祭品的柔润香气和阵阵陈年酒香,相互交融,熬出一了一种古朴而醇厚的深邃味道。

祭祀结束后,冷望北当着族人的面,直接点名让我担任剩下这几天义诊的推拿师。

“牧君,眼下只有你的手法我信得过了”,冷望北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

“不留也会一些正骨手艺,后面的义诊,你带带她,你只管做自己分内的事,关于义诊的其他事情,我就交给川芎。”

赵川芎:“可是外公,我妈她现在……”

“你妈她既然现在不舒服”,冷望北调高了两度嗓门儿对外孙女赵川芎说道:

“那就让她在家多休息休,你去义诊的时候,玉竹可以照顾她。”

老当家的命令,自然是谁都不敢违背,而冷家当前唯一深谙推拿正骨的人只有我,这么大一个道德帽子扣在我头上,我又能怎么拒绝?

寺庙的香火一天比一天旺,可我们的义诊摊位上,排队就诊的人却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赵川芎解释说,因为街坊们都不认识我,对我的手艺不甚了解,更不放心,看了生面孔的大夫总是会让人不太信任,这个道理到哪儿都是一样的。

“喂,你们这里,是可以帮人推骨不?”

一个女人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来。

薛立寒右手捂着左手,面带苦楚的走到我们的摊位前。

“啊,对,我们这里确实有这个服务”,赵川芎礼貌的回应道:

“是手臂不舒服吗?表哥快来帮看看。”

“女士,你哪里不舒服?”

我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的对薛立寒木讷的问道。

“没看吗?”,薛立寒不耐烦的说道:

“手,我的手!痛死了!”

我让她坐在椅子上,双手轻轻按住其左臂,仔细探了探,随后说道:

“是肩关节脱臼,问题不大。”

薛立寒突然骂道:

“靠,我就知道没什么大事儿,一会儿我就去找那几个龟孙子算账!”

“你这是打架弄得?”,我礼貌的问道:

“女士,凡事以和为贵,有什么矛盾好好说,实在不行就报警,找政府,没必要弄伤自己,你现在只是脱臼,这算幸运了,可别再给自己找来更大的麻烦。”

“切,要你在这多管闲事?!”,薛立寒不屑的催促道:

“还不赶快帮我治一治,我可是听说你们叫什么衡生堂的,是这一代正骨手艺最好的医馆,怎么,就这点儿小伤都不敢治吗?徒有虚名是吧?!”

“你先别着急”,我一只手按在薛立寒的肩膀上,一只手小心地活动着她的肘关节。

“放松,再放松点……”

就在薛立寒还在迟疑我的手法那一瞬间,我突然发力,只听“咔吱”一声,薛立寒痛得脱口而出一句脏话,下一秒,她眉头渐平,紧绷的脸颊随之手臂的自由活动而逐渐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