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跟我混吧,只要有我在,保证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组织都不会亏待你。”
“袁洪,我看你是跳槽跳上瘾了是吧?”
一个冷家的白衣门人突然走上前对袁洪讥讽道。
袁洪的看向对方的目光骤然透出一股杀气,他说道:
“这声音,听着倒像是一位熟人。”
白衣门人笑了笑,随即摘下自己脸上的假面皮,随之他相貌的改变,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体味和传出的心跳声也跟着变成另外一种味道和频率。
“原来如此”,袁洪扬起眉毛略感震惊的继续说道:
“呵,没想到,我这阵风居然还能把你这么个大人物给吹来,真好久不见啊,离红。”
一听到“离红”二字,我的神经顿时紧绷了一下,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听见这这个名字,还是在乾达婆的徒弟赵岩岫的口中,此人好像是山鬼的四方镇守之一,干的是……专门……噢,专门负责对相关人员进行拷问和审讯的活儿。
可让我没想到,是这个在山鬼当中位高权重的神秘人物,居然是一位样貌普通到塞进人群中便再也找不着的寻常女子。
是的,离红是一个女人,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年龄尚不到五十的东方妇人,她的头发修得很短,使她乍一看有点像一个男人,泛黄的发丝之间夹着几缕灰白,脸上的颧骨很高,下巴却又很尖天生一双虎目,隆起于中庭的鹰钩鼻自带一股让人畏惧三分的戾气,嘴唇很薄,看着就像无意间飘落在人中之之下的两片干瘪的柳叶。
见袁洪已经发话,离红便淡淡的笑道:
“的确,咱俩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六年前,不过我记得那时候是上边请我帮你审讯几个硬骨头,如今却成了我拿你回去交差。”
“这么说,其实海公子早就已经怀疑我了,是吧?”
袁洪警觉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离红简单的整理着身上的白衣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谁让你是公认的邪门第一呢?最锋利的剑,要是不无法确保能握在自己手里,那就得随时提防别人用它来砍向自己,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可是在六年前,你亲口对我说过的,不是吗?”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大概已经了解,这座地堡虽然由大地之母所掌控,却并非与山鬼有关,更准确的说,袁洪之所以能在这座地堡里对工作人员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大概率是因为他以出卖山鬼为代价,与大地之母所做的交换。
“我一直以为……”,袁洪用衣角擦拭着自己那沾满血污的双手,平静的说道:
“找到我的,要么是坎玄,要么是兑金,却从没想过是你。”
离红浅浅的笑道:
“是啊,要是他们,应该更好下手,毕竟咱俩的关系摆在这儿……”
“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他们在考验你吗?很明显,他们对你也不是那么信任。”
袁洪敏锐的试探道。
离红对他的话术很是不以为然,她笑道:
“多谢提醒,这下倒好,我也是时候该给上头表一下忠心了。”
说着,离红的右手掌心突然延展出一根硕长笔直的黑棒,这根黑棒长约五尺,质地乌黑无光,外围缠绕着一层又一层云海状银色图纹,一端呈现莲花骨朵状,一端平整圆钝,整体形似一根放大的捣药锤。
“也好”,袁洪双手再度爆出数道金光:“跟这些小玩意儿戏耍实在无趣,离开帕米尔高原之后,也有段一时间没活动筋骨了,能跟你过上两招,算是海公子对我的开恩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离红突然将手中棒杵猛力横扫向一侧,一声闷响过后,一个肥大的身影被飞舞的棒梢,直接锤向一方,并重重地撞在了一堵墙上。
墙壁被朱子真砸穿了一个大洞,他站起身,甩动身上的肥肉,将满身尘埃抖落,才发现自己胸口已被离红锤得一片黑紫,刚想调动内息,离红的棒杵随之从前面前直冲而来,只听“??!”的一声,其脑袋还未来得及清醒,便又迎来一顿撞击,离红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其压回到地面上,余威顺着棒杵向四面爆发,将满地碎石尘屑震起层层波澜。
众人皆以为那朱子真定然死期将至7殊不知,其皮糙肉厚的他,居然在离红的锤击下,将自己蜷缩成一个肉球,膨胀的身躯虽身负重伤,却终究还是勉强扛住了离红的持续重锤。
离红双手高举棒杵,一击重击随时会落在朱子真的那即将皲裂的身体上,一道金光猛然从前方刺来,直奔离红心房,离红的身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化作一道残影,任由金光从中穿过。
袁洪刹住脚步,迅速将尚存一丝意识的朱子真踢向远方,下一秒,整座大厅像是被乌云盖顶,一卷狂风从高处呼啸着朝袁洪吹来,狂风卷起遍地血污,化作一道黑中泛红的漩涡,迅速将袁洪吞噬。
飞沙走石之间,我与冷家人眯着眼,许久后才看清那阵风云漩涡实则是由数不尽刀刃所聚合而成,这些刀刃目测也就两三寸长,黑如星夜,刃泛寒光,如蜂群一般,随波而动,合力往袁洪那被乌丝甲紧紧包裹着的身体上一次又一次刮砍而过,随之发出如雨滴落入湖水当中的“叮当”声响。
“好看,赶紧跟我走!”
趁着袁洪被刀风困住之际,冷望北当即提醒众人跟着自己离开地堡,而那些白衣门人则守卫在我们身前左右,寸步不离的护着我们向出口跑去。
当我们爬出暗道,合力推开冷库大门后,看到夜色早已深沉,而仓库外还停着几辆车子,其中一辆车的后备箱还向着天空敞开着。冷望北指挥众人迅速坐上车,然后便带头开车朝着果园外头飞奔而去。
就在大伙儿以为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之际,带头开在最前方的车突然爆胎,冷望北紧握方向盘,力控车子漂移着撞到一棵老树下,其余车辆见撞连忙减速,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接连出现的爆胎声将所有车子都堆撞在了一块儿。
我与其他率先踢开车门的白衣门人一起合力将冷家的几位女性陆续从车内救出,在确认冷家的所有人都只是受了些许外伤之后,这才有功夫担心起冷望北来。
黑暗中,一股危险的气息悄然窜过我的鼻尖,我顿感不妙,借着残存的车头灯光,我看到冷望北此时正站在路径的最前方,身旁两侧的门人早已流血倒地,而一个鬼魅的身影就站在他对面,向他缓缓靠近,
不只是他,我很快发现,我们周围也都藏着大量的不明人影在从林子里悄无声息的向我们走来。
“不好!”,冷延恭惊恐的说道:
“是大地之母的人,地堡自有一套警报系统,一旦发生不可控的变故,就会立马通知就近的特工前来将危险抹除,他们正是大地之母派来的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