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望北的目光如一把锐利的军刀快速扫描着地堡里的一切,从各个出入口,到散落在地上的血腥残骸,再到一个个面色苍白口齿麻木的旁观者,接着,他长叹一口气,自顾自的说道:
“三年,我找了整整三年,没想到这地方居然离我们冷家这么近……”
袁洪皱了皱眉,随后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冷延俭道:
“行啊,我终究还是小看你们了。”
说罢,他的身形突然变得极度模糊,紧接着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锋芒如闪电般飞速穿梭在众人之间,飞溅而出的血光很快就将整座大厅染得通红,哀鸣声不绝于耳,片刻间,地堡又再度被他改造成了地狱。
待哀鸣平息,大厅内已盖上了一片血海,我愣了愣神,僵直的颈椎不自觉的拧向一侧,此时袁洪正好就站在我身前一旁,双眼紧盯与他不到两步之遥的冷望北。
“没有的!”,冷延恭放下捂着口鼻的双手大声冲袁洪喊道:
“地堡的监控系统已经被我给毁了,即便你杀了他们,我们的人对外也可以把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说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袁洪冷笑道:
“呵,蠢货,你和你妹妹也在地堡做事,大地之母那边也留有你们两人的档案,你觉得,他们要是不放过我,就会放过你们吗?”
“论单个人的智力,我们确实算不上聪明”,冷望北沉着的回应道:
“但跟你对抗的,是我们整个冷家,愚公移山的故事你总该有所耳闻,只要我们全家齐心合力,终有一天,能把你这座大山给彻底凿为平地,只是我也没想到,这天竟然会这么快到来。”
冷望北的话似乎是让袁洪意识到了什么,只见他脸上大变,朝身旁快速伸出一只手将愣在原地的冷延俭拉到自己跟前,并盯着对方的双眼质问道:
“你和你三姐来这儿,是早就预谋好的?对吗?”
“说什么为了你五妹,我让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都是假的,对不对?!”
冷延俭面色红胀,她的的想开口,可喉咙根本发不出一丝声响,只因其脖子已经被袁洪的手抓得快要变形,从皮肤上暴起的血管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捏断。
“你再敢伤害我女儿试试!”,冷望北用一根细长的银针抵住自己脖子的动脉并冲袁洪威胁道:
“早在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把与神意针有关的一切全都给烧了,现在,这门秘术就只存在于我一个人的脑子里,你要是敢再一次伤害我的家人,我现在就弄死自己,从此以后,你再也不可能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重新获取这门秘术!”
袁洪没有犹豫,直接撒开了掐着冷延俭脖子上的手,冷漠的说道:
“当初,我足足求了你五年,你就是不愿搭理我,更别提什么神意针了,我怎么知道,今夜之后,你是不是真的愿意那玩意儿传授给我?”
“信不信由你”,冷望北依旧用针尖顶着自己的脖子上的大动脉,继续说道:
“你可别忘了,是你自己坚信,神意针加洗魄手于一身,就能治好延让,这可是你欠我的,也是你欠延俭和我们冷家的,当初要不是你一时贪念,我女儿延让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冷望北话音未落,一只大手突然从我身后窜来,并直接将我的脸压在其掌心内,紧接着,朱子真的声音便震得我后背生疼:
“兄弟,你是谁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他们这些小杂鱼给镇住,哼,这老头儿一心想给冷家留个后,当前冷家就只剩下这么一个男丁,他要是敢弄死自己,我就有把握先他一步把这小子的脑袋拧下来给他看!”
冷望北的眼神顿了顿,随即便冲朱子真嚷道:
“姓朱的,你要是真敢这么做,那我们冷家上下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切,我会怕你们?”,朱子真用手指死死定住我的脸,诡笑道:
“我数三声,乖乖给我把银针扔到地上,然后跟你的女儿和外孙女儿们一块儿,双手抱头,老老实实蹲在地上等着我们收拾!”
“一……”
冷望北犹豫了。
“二……!”
冷家的女孩儿全都紧张的朝冷望北投去惶恐的目光。
“三!”
冷望北正想将银针扔掉,双眸却在下一秒倒映出一片白光。
朱子真脸颊上的肥肉震了震,紧接着,他身子上下便被我从指尖延长而出的冰蚕丝在同一时间扎了十四下。
“这是你让我从自己马仔体内拔出的十四根牛毛毒针,现在我全部还给你!”
说着,我从朱子真的手中挣脱而出,当即转身对着他的胸膛奋力打出一掌。
朱子真应声倒地,过分的自信是他这辈子犯过的最痛苦的错误,在毒针的刺激下,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打起来寒颤,嘴角也随之不由自主的流出大量黑色的唾沫。
看着自己唯一的战友被我反伤,袁洪眼中竟无一丝动容,他把目光投到了我的手上,脱口而出的话语依旧冰冷的可怕:
“嚯,我还真小看你了,不过这手法,真的就是洗魄手吗?”
“谈不上”,我快速转动脑瓜现编着说道:
“这是我这边的冷家为修行洗魄手而自创的一门修身功法,在我记得小的时候,我爷爷对我说它叫透骨术。”
“有点儿意思”,袁洪略有兴致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