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辞说“一般”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就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陆霏抿了抿唇,老实地点了点头:“是的。之前都有团队的人帮着一起弄,但是这次的提案完全是我独立完成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知道写得一般,这个也确实不是我的强项。”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红——在谢君辞和秦令仪的面前,陆霏完全不像外界说得那般强势。
和寻常小姑娘没什么差别。
“这个项目确实利润可观,”陆霏抬起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我只要两成的利润。只不过——”
她看着秦令仪,又看了看谢君辞,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说错话。
“只不过什么?”秦令仪问。
“只不过这个项目,能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秦令仪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落在陆霏脸上,仔仔细细地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我懂你在想什么”的笑——带着一点感慨,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证明你的价值不只在于联姻?”秦令仪的声音放得很轻,可是却又笃定无比,“可是小霏,如果不能爬得够高,就算你做得再多再好,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近乎残忍。
陆霏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知道秦令仪说的对。
陆家那边,她爸看她的眼神从来不是看一个继承人,而是看一枚棋子。
一枚迟早要嫁出去、为陆家换来某个合作伙伴的棋子。
她在陆氏实习这几天,开了三个陆霖提上来的人,表面上是在立威,实际上她比谁都清楚——那是因为她手里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立威。
她只有狠。
“我知道。”陆霏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又很快抬了起来,“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谢君辞一直没有插话。
他重新拿起了那份企划案,翻了翻,又放下了。
然后他看了看陆霏,又看了看秦令仪,最后把目光落回了陆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