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项目可以做，”谢君辞说，“我会以谢家的名义来跟你合作这个项目，但是你今天来找令仪的事情，你不能透露出去，毕竟秦家不能参与陆家的内部斗争。”

陆霏的眼睛亮了一下——只要这个项目能成，跟谁合作有什么关系。

“但是，”谢君辞话锋一转，“企划案回去重写。这个水平拿出去，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陆霏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点头：“好。”

“还有，”谢君辞站起身来，整了整袖口，“你那个企划案里的数据模型，回去找人好好算算。有几个参数明显不对，用那个数据去谈合作，会被对方当傻子耍。”

“那小舅舅我就先走了。”陆霏起身，心情明显比刚刚的时候好太多了。

谢君辞点点头，突然说了一句：“下次来的时候，放松一点。我又不吃人。”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生的不行，熟的看心情。”

好像突然明白谢君辞和自己说了个冷笑话，陆霏的心情就更好了，她面带微笑地离开了秦令仪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此时只剩下秦令仪和谢君辞两个人。

门关上的瞬间，谢君辞的表情变了。

像有人按下了切换键——冷硬、疏离、不近人情的面具顷刻间卸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柔软到几乎可以称得上乖巧的脸。

他转过身看向秦令仪，眉眼之间那道凌厉的棱角消失了。

“令仪，”谢君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我刚刚演得像不像？是不是和从前那个杀伐果断的谢君辞一模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一只刚学会新把戏的大型犬，迫不及待地等着主人的夸奖。

秦令仪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伸出手，敷衍地拍了拍谢君辞的脑袋。

“嗯，”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只是你现在笑得有点傻。”

秦令仪的手只在谢君辞头顶停留了一秒，便收了回去。

“把这表情收一收，”她重新拿起笔，低头准备批文件，“你也不怕陆霏突然回头找我们，看见你这个样子，到时候你这威严的长辈形象就崩了。”

谢君辞撇了撇嘴，毫不在意地把手肘撑在秦令仪的办公桌上，身体往前倾了倾。

“她现在只想着把自己在陆氏的份额做大做强，哪里还有功夫管我们。”谢君辞嘟囔道，“别看她刚刚那么恭敬，可是那眼神里的野心都快溢出来了。”

秦令仪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有野心是好事，”她头也不抬地说，“毕竟她的能力也确实比陆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