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为了配合秦令仪的话,她身边从后方一个比较隐秘的小门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保镖。
那些人一个个面无表情,身量高大。
李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种被猛兽盯住的压迫感,不是虚张声势能装出来的。
膝盖一软,“咚”的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我说,我都说!”
李枫的声音发着抖,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催眠暗示的禁制是我下的,可是谢先生后来会坠海,
是他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自己掉海里的,我真的就是拿钱办事。我有证据的。”
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李枫指纹解了两遍都没解开,第三遍才颤着手划进去。
“当时那人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留了个心眼。”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声音又急又碎,“我拍了视频,拍了照片,还有转账记录,我全存着了,我全存着了——”
他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上是一段昏暗的视频。
拍摄环境很暗,像是一个光线被刻意遮挡过的房间。
画面里的那个人裹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兜帽压得很低,但露出的下颌线条分明,一看就不是女子应有的身形。
那个黑影对着镜头外的人说了几句话,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龄。
然后画面一转,拍到了一只递出信封的手。
那是一只保养得很好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款式简洁的男式铂金戒指。
谢君辞盯着那只手,瞳孔骤然紧缩。
那枚戒指——他见过。
昏暗的空间里,不属于女子的高大身形在画面里晃动。
谢君辞一瞬间有点神情恍惚。
有什么画面从他的脑海里闪过——破碎的、凌乱的、像被撕碎的照片重新拼凑起来的画面。
有人站在他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脸。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远很远。
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太阳穴上,又冰又硬。
然后是——海。
无边的、冷得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而来,有些直接灌进了谢君辞的口鼻。
“不对——”
他猛地捂住头,指节用力到发白,额角的青筋都浮了起来:“不对,不对,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