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辞弓着腰,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止他一个……还有……还有……”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就断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秦令仪心疼得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压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动作又轻又急。
“好了,好了。”她语气温柔,“不想了,先不想了。”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冷厉地扫向李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还不快点解开此前对他的催眠,现在!立刻!”
李枫被那一眼看得浑身一僵,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解……我解,我现在就解。”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但、但是秦小姐,解这个需要时间,也需要谢先生的配合,我得先看看他现在的情况——”
秦令仪没有松手,依旧把谢君辞护在怀里,只微微侧了侧脸,算是默许。
李枫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两步,在谢君辞面前蹲下来,伸手想去翻他的眼皮。
手还没碰到,谢君辞猛地偏过头,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李枫的手僵在半空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谢、谢先生,我不是要害您,我得先看看您的瞳孔反应,才能知道催眠的深度。”他的声音发颤,“您相信我,我真的在补救,我——”
“让他看。”秦令仪的声音从谢君辞头顶传下来,平静而笃定。
她低头轻轻拍着怀里的人,随后用拇指轻轻擦过他额角的冷汗:“让他看,阿辞。我看着呢,他动不了你。相信我,这次有我保护你。”
谢君辞闭了闭眼,下颌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几秒钟后,他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再躲。
李枫如蒙大赦,赶紧凑过去翻开他的眼皮。
手电筒的光线一闪而过,李枫的眉头皱了起来,又换成另一只眼睛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秦令仪问。
李枫收回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谢先生的催眠禁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他应该坠海的时候,头部受过伤。
再加上那段记忆大概太痛苦了,所以他会下意识地不想回忆。”
“所以,不只催眠,还有创伤应激综合症?”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过最好先做一次全面的脑部扫描,他这样一般都伴随颅内血块。”李枫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现场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