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辞坐在餐桌前,看着盘子里那几块排骨——或许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他夹起一块品相最好的排骨,放在许晚玉的碗里。
“妈妈,吃这个。”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的排骨烧得不错,你也尝尝。”
许晚玉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块排骨,酱汁浸润在米饭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不是“妈”。
是“妈妈”。
这两个字的区别,在旁人听来或许微不足道。
但许晚玉知道,她那个从十岁以后就再也没叫过“妈妈”的儿子,今天格外柔软。
她忽然有些鼻酸。
那些年被刻意忽略的情绪,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撞开了闸门,汹涌地漫上来。
她的儿子礼貌、克制、疏离,像一个被精心教养出来的完美样本,但唯独少了那种孩子对父母天然的亲近感。
谢关山曾经安慰她说,男孩子嘛,长大了都这样。
但她知道不是的。
她见过别的母亲和儿子相处的样子,那种亲昵、随意、甚至偶尔的拌嘴,是这个家里从来没有过的。
而今天,她忽然就听到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许晚玉把那块排骨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味道很好。
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她声音有些发紧:“嗯!是很好吃,阿辞,你也吃,想吃什么你和我说,我让人给你做。”
谢君辞看着母亲微微泛红的眼眶,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他知道自己不讨厌。
他正要应一声,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谢关山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中,说了一句:“阿辞,除了排骨,你还觉得什么好吃?”
谢君辞转过头,对上父亲那张故作淡定的脸。
谢关山的表情写满了四个字——“我也想要”。
谢君辞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活了快三十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表达需求。
于是他配合地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最肥美的肉,放进谢关山的碗里。
“爸爸,你尝尝这个鱼,这个也不错。”
谢关山看着碗里的鱼肉,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后只蹦出来一个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