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叶茉然的说话声有些低，还是裴寂走了神，他竟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可大约表明自己也是很重视叶茉然的，便开口问道：“茉然，你刚刚说了什么？”

如果换做以往，叶茉然大约会说一句“没什么”，就把这事轻飘飘地揭过去。

可今天她不想这样做了。

叶茉然抬起眼，目光落在裴寂那张已经过了二十五岁，却依旧带着少年气的脸上：“我说，你不喜欢苹果可以不吃，

去找能给你梨子的人就好，不必拿了我的好处，又说我不懂你的需求。”

裴寂嘴里那股清甜的苹果汁，忽然变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愣了一瞬，讪讪地把苹果从嘴边拿下来，眼神带着几分委屈——自己和叶茉然相识太久了，久到裴寂几乎以为她永远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久到裴寂差点忘了，眼前人一旦收起笑容，眉眼间那分冷峭的意味，比任何人都有压迫感。

不过裴寂很快就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他重新挂上那副惯常哄劝意味的笑脸，语气放软了几分：“好啦！我知道悠悠擅自安排你跟杜涛相亲，让你有些不高兴，

可是你也知道她这人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想给你寻个好归宿。你也到了该考虑这些事的年纪了，她就是热心肠，才替你张罗的。”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许悠然做的是一件多么体贴入微的好事。

叶茉然的表情未变，但眼神里多了一种淡淡的嘲弄。

“是吗？”她像是把裴寂那番话掂了掂分量，然后不轻不重地抛了回去，“既然杜涛是好归宿，那她为什么不自己去跟他相亲？”

裴寂脸上那层精心维持的笑意，这一刻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他从没见过叶茉然这样——不，或许他见过，只不过很久以前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在育幼院的操场上，有人抢了她好不容易种出来的第一株植物，她也是这样把那人狡辩的话怼了回去。

那时裴寂就觉着，这个女孩子好厉害。

只是后来，他们越来越熟悉，叶茉然也渐渐对他们收起了锋芒。

越来越习惯对他让步，习惯对他笑，习惯了包容他和许悠然的那些小动作。

裴寂几乎忘记了，叶茉然骨子里从来就是个不会一直退让的人。

想到这这里，他的心里略微有些发慌，可裴寂还是强撑着场面说道：“茉然，悠悠是光系异能者，她的身量和杜涛那种体格实在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