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逼,利诱,再不然就是拿捏住一个人的软肋,叫人动弹不得。
崔章这个年纪的少年,软肋无非两样:前程,和亲人。
“崔家答应你了,”她声音放得很轻,“让你生母抬身份,或者是让她的牌位进祠堂?”
崔章的身子猛地一震。
萧晚星唇角弯了弯,俯身凑得更近了些。
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一缕气息:“其实你想过吗?如果未来你能成为了崔家的族长,
不止你母亲的牌位能进祠堂——”她顿了顿,眼尾那点笑意加深了几分,“还能以正妻的身份进去。”
崔章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萧晚星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要最后你是族长,宗谱那本册子里怎么写——是你说了算,还是那些已经入土的人说了算?”
萧晚星说着,伸出手,指尖轻轻从崔章的眉骨上滑下来,顺着他的颧骨、脸颊,一直滑到下颌。
那动作既像是在描摹一件瓷器上的纹路,又像是在打量一件还算称心的物件。
“多么像的一张脸,”萧晚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赞叹和蛊惑,“而且长得也好看。为什么那位置他崔衡坐得,你就坐不得?你不是也姓崔吗?”
崔章的睫毛颤得厉害,像被风吹乱的蝶翼。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骨子里的自卑和自弃:“可是……我是庶出……”
萧晚星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于我而言,”她说,“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那你便是崔家最正统的继承人。”
老槐树的叶子又哗啦啦响了一阵,日光从叶隙间筛下来,碎金似的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砖地上。
崔章怔怔地跪在原地,瞳孔里映着萧晚星那张被光影分割的脸。
半边在树荫里,半边镀着晨光,明暗交界处,那双眼睛里流转着的东西让人看不真切,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萧晚星朝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不算特别白,指节处带着一层茧——是常年握刀握出来的。
手指修长干净,掌心朝上,像是一个递出去的承诺,又像是一枚抛出去的饵。
“所以,我的少年,”萧晚星的尾音微微上扬,听着散漫,却暗含笃定的语气,“你要不要跟着我干?会飞黄腾达、功成名就的那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