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微微一变,低头看向那枚耳坠,红宝石表面泛着一层光泽——那是药油干透之后留下的痕迹。
“你……”霍凛扶住了身旁的桌沿,只觉得那麻痒沿着指尖迅速蔓延至手腕。
虽不至于让人倒下,却让半边胳膊都酸软起来,“你竟然在耳坠上抹了迷药?”
他语气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话音刚落,床榻那边忽然“嗖”地飞出一道长长的素色丝带,又快又准地缠上了霍凛的腰。
丝带的另一端被一只白皙的手攥在掌中,用力一收,霍凛便踉跄着往前迈了两步,一直到了榻前才站稳。
萧晚星已经坐了起来,中衣的领口微微敞着,一张脸上半点困意也无,反倒带着几分计谋得逞的得意。
她握着丝带的手轻轻一扯,像是牵着一匹被她套住缰绳的马。
“怎么了,霍大将军,”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娇嗔,“你还怕我这点伎俩?”
霍凛低头看着缠在腰间的丝带,对上萧晚星那双在烛火里亮晶晶的眼睛。
他不仅没有挣开那丝带,反而伸出手指在丝带的缎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顺着萧晚星拉扯的方向,霍凛顺势仰躺在了榻沿上,甚至整个人往内里靠了靠。
“阿雍,”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点邀功似的口吻,“我出门前可是沐浴过了,用的还是你最喜欢的青竹味香胰子。”
偏过头,霍凛把一侧的肩膀往萧晚星面前送了送:“你闻闻,喜欢不喜欢?”
萧晚星被他这副无赖模样逗得嘴角一抽,抬起手虚虚地按在他肩上推了一下,却没真用力。
鼻端飘来一阵极淡的青竹香气——清冽干净,混着他身上来自北疆旷野的那种凛冽气息,意外地好闻。
“你倒是会讨巧,”她重新靠回枕上,“大半夜翻东宫的窗户,沐浴得再香也是做贼。”
霍凛嘿嘿一笑,身子往下一滑,便也学着萧晚星的样子靠在了榻上——两人并肩躺着,中间隔着那根松垮垮的丝带。
“今日兵部那边,何绍庭没为难你吧?我听说有个姓卢的不知死活……”
“是没死成,”萧晚星闭着眼打断他,“可惜了。”
霍凛听出她话里那点子不甘心,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萧晚星侧过身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
霍抬手虚虚拢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算是安抚。
而那盏小灯还亮着,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