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接那杯牛奶，苏洛凝的手覆上了顾沐笙搭在自己肩头的右手。

指尖顺着他指缝慢慢嵌进去，十指交扣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对方整个手掌骤然绷紧的肌肉。

“你看看这事闹的。”苏洛凝歪着头，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被某种物质浸润过的软甜，“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喝了酒可不是什么正经人，刚刚在宴会上，你还非要请我喝酒。”

她往前又凑了半步，近到能看见顾沐笙瞳孔里映出的自己。

“如今被我占了便宜，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顾沐笙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洛凝那张带着浅淡酡红的脸近在咫尺，嘴里的薄荷味混着一点点香甜，呵出来的气息扑在他下颌上。

她把“占便宜”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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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沐笙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在嘎吱作响，每一声都在濒临断裂的边缘。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血液冲上头顶，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可他还是坚持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清醒，偏过头躲开她凑过来的唇，声音却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苏洛凝，你清醒一点。你——”

“聒噪。”

苏洛凝根本懒得听他把话说完。

在他偏头的间隙里，她单手扣住他的后颈，直接把人拽了回来，又一次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和方才完全不同。

如果刚刚那个是带着试探和促狭的“啃”，那这个就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几乎要烧起来的吻。

苏洛凝的舌尖长驱直入，有些横冲直撞，完全把顾沐笙那句没说完的“你”字直接堵死在了喉咙里。

薄荷的清甜，被体温烘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味道。

比起刚刚那个纯接吻，这次确实“热闹”了不少。

苏洛凝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他的领带上。

她一边吻一边单手解他的领带结，动作不算熟练但足够利落，抽出那条深灰色的丝质领带随手往旁边一扔，又去够他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纽扣崩开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苏洛凝掌心贴上去的时候，顾沐笙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