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顾沐笙那副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人耍了很多年的傻子。
“你在说什么胡话?”陆予深退后一步,盯着他的眼睛,“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不认识苏洛凝吧!她比我们低了两届,那时候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对啊,所以那个时候我跟你关系很一般。”顾沐笙整理着衣领,语气平淡,“我虽然和你住在一个食宿,但几乎不怎么主动跟你说话。
你那时候天天跟一群社团的人混在一起。我看你挺能装的——明明能力一般,凡事还喜欢出个头。”
陆予深抿紧了嘴唇,没接话。
顾沐笙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跟你真正熟络起来,是大一那年冬天。
你记得么?你妈让你给阿凝送枇杷膏,说她小时候冬天容易咳嗽,批把膏能养嗓子。
结果你那几天正好有社团活动,排不开时间,就求到我头上来了,我那天要回母校办事,顺路替你送去的。”
陆予深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天他站在宿舍楼拦住了正要出门的顾沐笙,把装着枇杷膏的袋子硬塞给了顾沐笙。
陆予深那时候跟顾沐笙根本不熟,只是听另外一个室友说,这人今天刚好要回他们高中所在的城区办事。
他才厚着脸皮去求人,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结果顾沐笙居然答应了。
“我当时其实不想给你送。”顾沐笙走到窗边,声音隔着几步距离传过来,“你跟我又不熟,凭什么让我跑腿?后来你说是给苏洛凝送的——”
他停顿了一下,偏过头来,“这个名字我听过。那年全国数学竞赛,我们分别是自己年龄组的冠军,组委会拍合影的时候,我们站在一起。”
陆予深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了——他好像引狼入室了!
“所以我才同意替你送东西的。”顾沐笙转回身来,双手插进裤袋里,姿态松弛得像在聊别人的故事,“那天下午我回了母校,在高中部门口等了她四十分钟。
她从教学楼跑出来的时候脸冻得通红,接过东西的时候手都在抖。枇杷膏抱在怀里像抱什么宝贝。她还跟我说——”
说到这里,顾沐笙笑了,“那时的她真开朗,笑得也真好看!”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后来呢?”陆予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就有点明知故问的感觉了。
“后来?后来我就开始刻意接近你了。”顾沐笙坦荡荡地承认,目光里甚至带着一丝挑衅,“你社团活动缺人手,我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