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几秒,视线在那辆车和别墅亮着灯的窗户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嘴里不自觉地嘟囔了一句:“不能吧……”
可那车牌号他没看清楚,夜太暗,角度也偏。他握着方向盘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某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低声自语:“大概是看错了,这牌子最近买的人也不少。”
周卓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那栋别墅越来越小,最后被行道树的阴影吞没。
陆予深走到别墅门前,抬手去按指纹锁。
“滴”一声轻响,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走廊尽头漫过来,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香水,是食材炖煮后留下来的那种温润的、带着点清甜的余味。
他换了鞋走进去,动作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笨拙,扶了一次墙才稳住身形。
客厅的沙发上搭着一条薄毯,茶几上摆着一只空碗和一把汤匙,碗底还剩一小片枸杞,旁边是翻到一半的杂志。
电视机开着,但画面暂停在电影菜单界面,配乐循环播放着一段轻柔的钢琴曲。
陆予深站在客厅中央,转头朝楼上望了一眼。
卧室的门虚掩着,暖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让别墅的第二层看起来并不昏暗。
他扶着楼梯扶手刚刚往上走了一步,就停下了脚步。
酒意让陆予深的思绪变得迟钝而黏稠,但对于有些事情却又格外的敏锐——他感觉有人在暗处看着自己。
二楼的走廊尽头是苏洛凝的卧室。
深吸一口气,陆予深刚要往里走,边上书房的门就打开了。
“这么晚了,你找阿凝有什么事吗?她有些累了,已经睡了!”顾沐笙穿着今天才准备的睡衣,站在书房的门口。
睡衣的纽扣只扣了一两颗。
白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这会儿松散得不行——硬生生地让一个年过三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个青春男大。
累了?
睡了?
还有顾沐笙那一身睡衣,都在提醒陆予深此前这里应该是发生了点什么。
陆予深站二楼的走廊上,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