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这个人比较直接！”顾沐笙完全没有被问住的迹象，反而笑了一下，“再说了，这是阿凝的房子，她怎么安排我是她的事情，

对了，大门密码是昨天给的，指纹是今天录的，晚是比你晚了点，但咱们俩现在也算是殊途同归。”

这话说得轻巧，却像一把薄刃，贴着骨头划过去。

陆予深沉默了。

别墅大门的指纹锁，是他当初陪着苏洛凝一起装的，开始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锁里录入的指纹会多出一个顾沐笙。

顾沐笙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厨房水槽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背对着陆予深道：“一楼有客房，你今晚要是走不了，可以留下凑合一晚上。

你这一身酒气，不要去打扰阿凝休息——她浅眠，醒了就很难再睡着了。”

“你还知道她浅眠？”陆予深抬起头，眼底的血丝在灯光下很明显。

顾沐笙靠着料理台，神情坦然：“嗯，知道。还知道她睡着的时候喜欢侧躺，枕头要垫高一点，房间温度不能太低，空调开26度最合适。

半夜偶尔会踢被子，但不会完全踢开，一般是把被子卷到腰的位置。”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念一条熟记于心的清单。

陆予深攥着玻璃杯的手微微发抖。

他想起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习惯。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真正在一起过夜——陆予深从未想过要去了解，隔着一道墙的房间里，苏洛凝的情况。

“你什么时候……”陆予深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声音大了就会把正在维系的东西震碎，“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些的？”

“那可就不不确定了，毕竟有些事情需要一样一样地收集。”顾沐笙眯着眼如数家珍地道，“阿凝的喜好，她的口味，她的习惯都是这些我一点一点了解到的，

说来也是奇怪，只要知道了她的某个习惯，我就一直记得牢牢的，怎么样都忘不掉，就好像阿凝记得你的习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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