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匠人手巧，捏的十二生肖活灵活现。

萧明月蹲下身，指着一只小兔子问：“这个怎么卖？”

“五文钱。”

“太贵了，三文。”

老匠人瞪了他一眼：“公子，我这可是祖传的手艺——”

“那就四文钱！不能再多了！”萧明月从钱袋子里掏出了四个铜板。

老匠人看了看这一个上午也没卖出去几个泥人，又看了看他，叹了口气：“行吧。”

于是萧明月怀里便多了一只歪头的小兔子泥塑，用油纸包好，塞进袖子里。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提着另外打包好的点心，慢悠悠地往城南方向走。

说起来，萧明月出门原本也是要配个马车的。

偏生今日保宁堂的杜大夫要去淮王府出诊——那淮王府在城北，离得远，萧明月就把唯一的马车让给了杜大夫。

他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在春日里走走路也挺好。

就这么一路逛着，等他终于晃到保宁堂门口时，已经将近未时了。

保宁堂在城南一条不算太宽的巷子口，门脸不大，但胜在干净利落，青砖黛瓦，门楣上挂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保宁堂”三个字是先帝亲手写的，笔锋清峻。

所以即便看着只是一个小小的医馆，在京城这卧虎藏龙的地界也没人敢来寻他们的晦气。

不过此刻门口却不像往常那般安静。

一个身穿褐色短打的杜大夫正在门前青石阶上来回转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杜大夫四十来岁，圆脸，留着两撇小胡子。

平日里最讲究稳当体面，此刻却连衣袖都卷到了肘上，额头上全是汗。

他一边转圈一边往巷口张望，嘴里念念有词：“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真被哪个姑娘绊住了脚……”

正念叨着，杜大夫忽然眼睛一亮——街对面，一个穿着青衣的修长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晃过来。

“哎哟！我的祖宗诶！你可算回来了！”杜大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台阶，那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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