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惜手里拎着那几把还沾着泥的青菜,犯了愁。
她回头看了看营地上架好的柴火堆,又看了看裴向南手里刚片好的野鸡,扁了扁嘴:“哥,你烤肉是厉害,可这菜总不能再往火堆上扔吧?”
裴向南正用匕首削树枝做烤架,头也不抬地道:“那就别弄菜了,光吃肉不就得了。”
“光吃肉多腻啊!”裴元惜不乐意了,“再说了,好不容易带上来这么水灵灵的小白菜,不吃了多可惜。”
旁边几个军中世家的少爷小姐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有人说用溪水煮,有人说拿树叶包起来埋火堆底下煨,主意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听得裴元惜直翻白眼。
萧明月从马上卸下一只布袋,拍了拍上面的灰,慢悠悠地走过来:“没带锅,那就做没锅的吃法。”
裴元惜眼睛一亮:“萧姐姐有办法?”
萧明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站在溪水边一处高石上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寻到一块水中的石板——不知被冲刷了多少年,这石板很薄而且光滑平整。
“这要怎么用?”裴元惜凑过去看了看。
萧明月把石板在火堆上方的几块石头上,又从布袋里摸出几个装了调味料的纸包,“你那些青菜洗了切段,等会儿先煎猪肉,再炒菜就行。”
裴元惜欢呼一声,立马卷起袖子去溪边洗菜了。
萧临海这时也提着清洗好的野鸡和兔子回来了,他凑到火堆边蹲下来,看着那块石板啧啧称奇:“姐,怎么什么都知道?”
“出门行商的,懂得多才能活得好。”萧明月把野鸡接过来,没有立马放在火上烤,而是腌制了起来,“等会儿请你们吃点不一样的鸡肉。”
裴向南默默地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削他的树枝——这女子的手法看着真熟练。。
不多时,营地里便热闹了起来。
裴向南架起了烤架,把兔子串在树枝上,在火上慢慢翻烤,油脂滴落在炭火里滋滋作响,香气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萧明月那边铁板也热了,被特意切下来炼油的肥肉已经成了猪油渣。
滋啦一声把青菜倒了上去,叶片在铁板上翻卷变色,撒上一撮盐,食物本源的香气反而最勾人胃口。
裴元惜蹲在旁边,手里攥着木签等着,眼巴巴地瞅着铁板上的菜:“萧姐姐,好了没有?”
“急什么。”萧明月翻了一铲子菜叶,又从夹出几片薄肉片摊在铁板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