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峰转身出门的时候,还是听见了身后那一丝极轻极轻的鼻音。
他闭了闭眼,没回头——算了,缘分尽了,就该放手!
终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陈霜琳也不过改了三五日。
几天之后,秦嶂喂鱼的时候,他的小厮便来告知:“公子,那位又......”
后头的话没有说完,秦嶂便抬手制止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平静地道:“不必告诉堂兄了,等鱼儿咬了勾,再让他去等着收网吧!”
小厮拱手出去后,秦嶂又拿起装了鱼食的碟子,一连往自己的鱼缸丢了些许进去,惹得鱼儿都凑上来哄抢。
不多时一条中等体型的鱼儿开始翻肚子。
秦嶂亲自拿起手边换水时兜子把死鱼捞了出来:“看吧!贪嘴可没有好下场!”
陈霜琳这几日心情倒是不错。
自那日秦峰夜里宿在她房中,温存了几日,她面上的笑便又渐渐多了起来。
秦峰待她比从前柔和,她自然也乐得做出一副温顺模样。
白日里跟着秦母料理些中馈琐事,夜里回房便坐在镜前细细描眉,连嬷嬷都说她气色好了许多。
可这“好了许多”的气色,究竟是为谁而好,嬷嬷不敢问,陈霜琳也不会说。
因为陈霜琳说过:“秦嶂那边,有回音了。”
嬷嬷心里一紧。
这半个月来,陈霜琳借着“堂嫂”的名头,隔三差五便往秦嶂的院子送东西。
有时是桂花糕,有时是一盅燕窝,有时只是一张写着“天寒添衣”的素笺。
东西不贵重,却送得勤,送得巧,次次都挑在秦嶂在院中的时候,让下人送去,自己从不露面。
秦嶂收是收了,却从未回过只言片语。
直到昨日。
陈霜琳亲手做了一碟酥糕。
那糕底压了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小字:“十五夜,湖心亭,赏月可好?”
她原本没抱多大希望。
毕竟前头那些点心送过去,秦嶂那边连个“谢”字都没传回来过。
可偏偏就是这碟酥糕送去的当日下午,秦嶂身边的小厮亲自来回话,递了一只素白的信封,里头只有一张字条,上头写着一个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