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琳和秦峰的事,到底没有闹得满城风雨。
秦家请了族中几位长辈,关起门来把事说了。
陈霜琳那边,安国公府也来了人——陈平派了管事来见证,全程没开口。
两家都是要脸面的,和离书上只说是“性情不投,难以偕老”,体体面面地把事办了。
可这世上小道消息从来不曾缺。
秦家花园里那间临湖小阁,当夜虽没几个人知道内情,可第二日秦峰亲信守在门口的事、嬷嬷被捆在柴房的事,到底还是在下人之间悄悄传开了。
传到最后,版本虽走了样,可核心就那么一个——二少夫人做了丑事,被二少爷当场拿住了。
萧明月坐在自己院中的葡萄架下,手里捏着一封信,是底下人递上来的。
她拆开看了两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噗”地一声笑出来,嘀咕了一句:“倒是随了根。”
赵云溪养出来的人,果然是改不了那份不安分。
她将信纸折了折,随手丢在石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君山银针,是陈远川前日让人送来的,说是今年新茶,让她尝尝鲜。
萧明月对这位哥哥没什么恶感,但也没太多的亲近。
毕竟是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血亲之一。
萧明月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赵云溪到底是自己的生母,不能做过分的事情。
她如今被关在祠堂反省,已经是陈平能做的极限了。
自己若再落井下石,别说陈远川脸上挂不住,便是陈平那边也说不过去。
可添个堵,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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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月摸了摸下巴,嘴角弯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来个人。”
院外候着的丫鬟立刻进来,垂手听命。
“给那位关在祠堂反省的国公夫人传个消息,”萧明月慢悠悠地说,“把陈霜琳被和离的事情告诉她。”
丫鬟愣了一下,随即应声。
萧明月又叫住她,补了一句:“最好能帮着让她们母女再见上一面,互诉衷肠。”
丫鬟的后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瞬,低头应了声“是”,脚步极快地退了出去。
那个手下出了院子,走出老远,才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主子这是又想搞事了吧。
祠堂的日子,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赵云溪跪在祖宗牌位前,膝盖下的蒲团已经磨得发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