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嬷嬷脸色一沉，却没再说话。

赵云溪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发疯的女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扶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子，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霜琳，你太过了。”

陈霜琳一愣。

赵云溪抬起头，看着这个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眼里有失望，有痛心。

更多的却是一种被戳穿后的难堪和疲惫：“我还没死呢。我的东西怎么分，我心里有数。”

陈霜琳咬了咬唇，胸口剧烈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眼泪逼回去，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哭腔：“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害怕，怕你不管我了。你想想，萧明月都已经对你下毒了，哥哥他……他可是国公府的世子，他什么都有，你的那点东西......”

看赵云溪的表情有了些软化，陈霜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娘，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不能不管我呀！”

可吴嬷嬷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陈霜琳跪在地上的时候，袖口里滑出来一小块布巾，又被她飞快地塞了回去。

轻叹一声，她的主子都快糊涂一辈子了，临老临老了依旧是个看不清的。

所幸主子生的两个孩子都是明白了，大约是随了国公爷。

“其实不然，小姐在世上还有好些亲人的。”吴嬷嬷从一旁提醒道，“其他人不说，便是你在宁城的亲生父母，还有弟弟妹妹都活得好好的。”

这话从赵云溪的耳边一过，比万金油都醒脑。

刚刚还不忍的表情，这会儿不仅已经消失无踪，甚至还多了点怒气——对啊！之前就有传言说，根本没有所谓的托孤。

钱既明没死，甚至还和他的小青梅儿女双全。

“主子，国公府的人已经去宁城查过了，那日宫宴上萧大夫说的都是实情。”吴嬷嬷虽然有些心疼，但她知道这毒疮不剜，只会后患无穷，“那钱家人好着呢！”

赵云溪闭起双眼揉了揉眉心，语气平静地道：“霜琳，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寻我了，养你一场，我已经对你够好了。”

眼看着无望拿到大额钱财，陈霜琳立马又换了一副嘴脸：“既然是这样，那母亲把刚刚商量好要给我的东西给我吧！多少我都不嫌弃！算是全了你我最后一点母女情分。”

饶是疼爱陈霜琳的赵云溪听了这话，也不由得承认这个孩子真的被自己宠废了。

“你带着自己全部的嫁妆离开了秦家，足够你下半辈的生活了，你怎么还能朝着我伸手。”赵云溪终于舍得“管教”陈霜琳了，她指着对方训斥道，“你为什么和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