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倩倩虽然和李悦没说过几句话，但不妨碍她对这个人的了解——李悦一贯无利不起早。

当年在学校就是这样，凡是她主动凑上来的事，背后必有算计。

“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直说。”董倩倩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跟李悦拉开了距离。

李悦却先看了一眼还在等着自己的顾晏，扬声道：“顾晏，你先走吧！我有点事情要单独和董倩倩说。”

“你们去那边角落说吧！”顾晏不仅不走，还抬手往墙角一指，“我给你们看着，小悦，我保证不偷听。”

董倩倩被顾晏这副样子吓得打了个激灵。

这是顾家那个宝贝疙瘩，平日里在家属院走路都带风，跟谁说话都爱搭不理的，现在居然这么听话？

不过，这跟她没关系，自己现在只对“干事”这个职位有想法。

李悦把她拉到墙角，开门见山：“干事的职位给你，你给我弄一封挂纱工学徒的介绍信，另外补点差价给我就行。”

董倩倩瞪大了眼睛：“你疯啦！挂纱工，可是个体力活，有的时候还要帮着搬货，虽然也有女同志干，但不是你这个身板的……”

她上下打量李悦。

李悦瘦，肩窄腰细，看着就不是干粗活的料。

挂纱工在纺织厂里是出了名的累，一天下来胳膊都抬不起来，李悦这身板，能撑三天就不错了。

“你……”董倩倩觉得不可思议，“你费这么大劲考第一，就为了换个学徒工？”

体力活，又是学徒工，和某人真是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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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说你家能不能弄到介绍信吧！”李悦道，“放心，差价我不多要你的，给我三百块钱，五十斤粮票，再给我五张食品票或者工业票都行。”

“你狮子大开口啊！”董倩倩惊着了。

三百块钱，还有粮票、工业票，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

李悦掰着手指跟她算了起来：“我把干事的职位给你，你刚刚考上的工作可以给家里其他人，也能卖出去，

绝对不只卖我说的那些东西。再说了，学徒工这种介绍信，对其他人难，对你们家应该很简单吧！”

这话倒是不假。

董倩倩一家子基本上都在纺织厂，她爸是车间里的老师傅，她妈在后勤，还有亲戚还是厂办的小领导。

有些亲戚手里本就有一到两个学徒工的名额，弄一封介绍信，不过是走个过场的事。

董倩倩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