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李悦，心里飞快地算着账。

干事的位置，体面、轻省、工资高，以后还能往上升。

如果自己拿了，家里不知道要多高兴。

至于李悦要的那些东西，钱和票虽然多，但跟干事的位置比起来，还真不算什么。

更何况，李悦说得对，自己原来考上的那个岗位，也可以让给家里其他人，或者转手卖出去，里外里一算，自己不亏。

可她就是不甘心。

“你为什么不自己当干事？”董倩倩咬着嘴唇问，“你考了第一，这名额本来就是你的。”

李悦笑了笑，没正面回答：“你就说，换不换吧。”

董倩倩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道：“……换。”

李悦伸出手：“介绍信，先给我。钱和票，你什么时候凑齐什么时候给我，我不急。”

“你倒是不怕我赖账。”董倩倩嘟囔了一句，还是伸手跟她握了一下。

“我不怕。”李悦笑得眼睛弯起来，“你家的根都在纺织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董倩倩气结，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悦一眼说道：“等着，这事儿我和我家长辈商量一下，你放心半个小时就给你信。”

这样的事情最怕夜长梦多，万一李悦反悔了呢。

想到这些，董倩倩加快了脚步，到了纺织厂门卫，让大爷帮着把自己妈妈叫出来。

不多时，这对母女就在寻了一处地方商量了起来。

李悦则是站在原地，脸上始终带着笑。

董母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听了女儿说的事情，眼睛一眯就道：“这事情可以干！你表弟正好要找工作，东西让他们家出，你把你自己考出来的职位给他，说不定......”

母女对视了一眼，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随后她们两人和李悦商量好——趁热打铁，三人分头行动。

董母去附近的娘家拿钱票，董倩倩和李悦一起去厂办拖住办事员，争取在中午吃饭前就把事情办好。

等钱票，还有学徒工的介绍信都放进自己的包里，李悦的心终于定了。

看着李悦从纺织厂走出来，顾晏凑了过来，还把水壶递了过去：“小悦先喝口水，事情办了吧！走，我带去你国营饭店下馆子。”

李悦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抬头看他：“你哪里来的钱和粮票，还下馆子？”

“瞧你说的，我又不是我哥，我顾晏什么时候缺过这些东西。”顾晏语气里带着得意，“走啊！今个好像有红烧肉，我记得你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