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李悦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我的工作不值得有些人这么算计！”

顾清被戳破心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为难的样子：“小悦，这是互帮互助，不是什么算计！我觉得.....”

“你觉得......”李悦嘴角扯了扯，“你还是先处理你们顾家名额的事情吧！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做好打算。”

说完，李悦就打算离开了，却被顾清挡住了去路：“你是什么意思！”

顾清皱起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责备，“下乡是响应号召，是光荣的事。再说了，你妹妹身子弱，从小就没吃过苦，你当姐姐的真把工作给了她，又能怎么样？”

李悦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那点残存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她想起出门前李芹那副故作天真的嘴脸，想起父母沉默不语的默许，又想起身后暗处那个攥着万金油、耳朵尖发红的少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反而平静下来。

“顾清，我问你一句话，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顾清愣了一下：“什么？”

“你们顾家下乡的名额，到底是谁？”

顾清的眼神闪了闪，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马上出声。

李悦盯着他，目光像月光一样清冷。

几米外的暗处，顾晏屏住呼吸，攥着万金油铁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他似乎也想从哥哥嘴里听到对方最真实的想法。

“我……”顾清终于开口，却还是绕了个弯子，“反正有人去，你急什么？都说了我们都以自愿为主的。”

说完这几句话，顾清就快步往回走，深怕李悦再追问顾家下乡的情况。

可即便是这样了，他挑着水一边往回走，还一边回头叮嘱：“小悦，你再想想工作的事情，李芹毕竟是你亲妹妹，肥水不流外人田的。”

等顾清挑着水桶走远了，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那头，顾晏才从阴影里慢吞吞地走出来。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张年轻的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李悦还站在原地，见他出来，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不回家，还站这里干什么！他的话，你没听出来？他想让你去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