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两位贵客进来吧,哦不,我亲自去迎接。”
片刻后,王腾飞走出公司,行至前台。
只见金发碧眼、气质矜贵,一身定制西装的史密斯,周身透着顶级资本高管的凌厉气场,身旁的助理Lisa妆容精致,仪态专业。
王腾飞快步上前迎接,装出恰到好处的热情态度:“史密斯先生,Lisa小姐,欢迎二位莅临逸秦资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王腾飞,逸秦资本的总经理。十分不巧,我们董事长现在不在公司。”
史密斯笑着握手回应,一口流利的英文带着商业客套:“哦,我知道,我跟秦逸先生还是邻居呢,前不久我才买下了秦逸先生在申江湾小区的房子。我十分欣赏秦逸先生的对金融市场敏锐的嗅觉,也久仰逸秦资本的实力,今日特地过来拜访学习。”
“史密斯先生真是太客气了。那请进吧。”王腾飞顺势引路,带着二人缓步进入公司,沿途简单介绍公司业务架构与团队配置。
只是刚踏入大厅,史密斯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深耕资本市场数十年的顶级高管,嗅觉远比常人敏锐。
他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整个投资部看似正常运转,实则暗流涌动、人心浮动,员工神色紧绷、动作慌乱,完全没有顶级投行该有的沉稳与默契。
团队协作的生疏与混乱,根本不是短期磨合就能掩盖的问题。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正在指挥盘面的钱进身上,眸光微沉,暗自在心里默默对比昨日的盘面走势。
昨日操盘之人手法凌厉、激进果决,进退有度、杀伐果断,擅长以强势资金控盘,硬生生稳住了楚天集团的震荡局势。
可眼前的钱进,操作风格却偏保守,出手谨慎、畏手畏脚,不敢有任何激进操作,打法风格与昨日判若两人。
一瞬间,史密斯心中所有疑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自信。
自己高盛手握百亿融券空单,重兵压境,此刻逸秦资本临阵换将,换上一个保守派操盘手接手战局,简直是自寻死路!
胜负的天平,已然彻底倾斜。
心中笃定胜算,史密斯脸上却不露分毫,依旧维持着优雅的商业微笑,全程配合王腾飞的介绍,客套寒暄、连连称赞。
简单参观后,他又与王腾飞进办公室喝了两杯茶,便主动抬手终止行程:“感谢王总的热情接待,我们还有其他行程安排,今日就先到此为止。”
“我送二位。”王腾飞不动声色,全程礼数周全,完美演足了看似从容、实则内忧外患的状态。
一行人送至电梯口,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王腾飞等人的视线。
下一秒,史密斯脸上的客套笑意瞬间褪去,眉眼间只剩冷冽与强势。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楚卫民的电话,语气笃定:“楚老板,做的不错嘛,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我刚从逸秦资本出来,他们现在已经乱了,临时接手的人风格保守、不堪一击,根本没有守住盘面的能力。你那边务必全力反击,今天,楚天集团的股价必须给我砸到跌停板!”
电话那头的楚卫民闻言,沉声应道:“好,我即刻安排!”
挂断电话,针对楚天集团的股价狙击,也再一次摆开了阵势。
时至上午十点半,A股开盘过去整整一个小时。
无数散户、小投资者死死盯着盘面,翘首以盼,楚天集团官方能发布董事长楚卫国的健康报告。
然而,预期的公告没有任何消息,就好似石沉大海一般。
而沉默,在资本市场里,基本就等同于默认。
压抑的氛围迅速蔓延整个交易市场,各类小道消息如同病毒般疯狂扩散。
“楚卫国身患癌症的消息属实!”
“楚天集团内部高层动荡,资金链疑似断裂!”
“逸秦资本出现人事动荡,核心操盘经理离职,临阵换帅,已无力护盘!”
“......”
一条条利空流言刷屏各大股吧、投资社群,彻底击穿了散户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原本还在咬牙持仓、观望等待的散户,心态彻底崩了。
恐慌情绪蔓延,抛单如同潮水般涌出。
卖一、卖二、卖三档位,密密麻麻的抛单层层叠叠,源源不断。
楚天集团股价更是从开盘起便一路震荡下挫,绿线持续走低,毫无回弹之力。
此刻,魔都,鸿泰建筑大厦顶楼。
楚卫民端坐操盘室正中,目光冷冽地盯着实时盘面,看着漫天散户恐慌抛售,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恰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正是阿龙打来的。
他接起,没等对方开口,声音已经压了下去:你他妈死哪去了!知不知道我从凌晨到现在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阿龙略显无奈的声音:“老板,对不起,昨晚抓人的时候,手机被那小子砸了。我这等到商店开门了,赶紧买了一部,第一时间给您回了电话。”
“行了!”楚卫民没有接话,只是用指节又敲了一下桌面,“吴迪那小子人呢?”
“我把他关在一个废弃仓库了,”阿龙顿了顿,“那小子嘴硬得很,也不知道那秦逸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那小子死心塌地的就是不答应跳槽...我想着先问问您,要不给他咔嚓了?”
“你自己看着办,我就一个要求,既然那小子不答应跳槽,那接下来的这几天我不想看到他出现。懂?”
“懂了。”
“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处理完后你就离开魔都,回港岛吧。就这样!”
“明白!”
电话挂断,楚卫民一捶桌子,看向董玉栋:“玉栋,通知港岛方面,立刻将融券分批砸出,今天务必把那些散户都给我洗出去!”
“是!”
董玉栋没再多问,半分钟后,港岛方向的指令下达,庞大的卖单如潮水般涌入盘面。
楚卫民靠回椅背,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嘴角扬起一抹狠戾,眼底映着那片刺目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