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谈允贤,目光里没有留恋,只有真诚的祝福,
“允贤,你说得对,我们都该向前看了。”
谈允贤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了弯,那一抹笑意很淡,却是真心的。
朱祁钰看着一心只想出宫行医、回归自由本心的谈允贤,再无半分挽留,他抬了抬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化成了一句干脆利落的话,
“朕放你离开皇宫,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朕的妃嫔,你想去哪里行医,就去哪里行医,想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若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让人传话给朕。朕....会帮你的。”
谈允贤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哭,
“谢皇上。”
朱祁钰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她,转身沿着花径缓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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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紫禁城举行了盛大的禅让大典。
天还没亮,整座皇城便已灯火通明。
礼官们穿梭不停,内侍们脚步匆匆,宫人们将祭坛洒扫得一尘不染,香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腾,飘散在晨雾之中。
辰时正刻,礼乐齐天。
钟鼓之声震彻九门,编钟与琴瑟和鸣,庄严肃穆的雅乐在整座皇城上空回荡。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列队,从午门一路跪到奉天殿前,乌压压的人海在晨光中伏身叩首。
祭坛设在奉天殿前的丹陛之上,香火缭绕,烟雾弥漫,天地宗亲的牌位一一陈列,供品丰盛,三牲齐备,青铜鼎中的火焰烧得正旺。
朱祁镇手中捧着那方象征天下权柄的传国玉玺,玉玺沉甸甸的,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朱祁钰跪在祭坛之前,冕旒垂珠,龙袍加身。
朱祁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俯身,双手奉上玉玺。
朱祁钰郑重叩首,双手接过玉玺,高举过顶。
那一刻,天地宗庙、日月山河,皆为见证。
百官齐齐叩首,山呼万岁。
自此,朱祁钰的帝位名正言顺,天命所归。
大典落幕,百官散去,紫禁城重新归于平静。
朱祁钰回到御书房的第一件事,不是歇息,而是提笔拟旨。
他册封朱祁镇为宣城王,赐江南富庶封地,准其携妻儿阖家迁出京城,前往封地安居。
永享宗室尊荣,世袭罔替,府邸、俸禄、仪仗,悉按亲王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宣城王一家便辞别了紫禁城。
朱祁镇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皇城。
晨光中的紫禁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沉默而威严,与他再无关系。
他转过头,策马前行,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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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梭,韶光流转。
一晃,十七年光阴匆匆而过。
这十七年里,景泰盛世安稳无虞,朱祁钰勤政爱民,励精图治。
他与汪美麟帝后二人,琴瑟和鸣,堪称一代楷模,后宫除了皇后,再没有别的妃嫔。
太子朱见济也已长大成人,十八岁的少年,生得挺拔英武,聪慧仁厚,沉稳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