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的特护病房在三层走廊尽头。
那是一间被特殊加固过的房间,墙壁里嵌着隔音封印,窗户朝南,白天能晒到充足的阳光。此刻正是午后,金色的光线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倾斜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淡雅的花香——那是护士早上换上的新鲜百合。
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不凑近几乎听不见。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节奏缓慢而规律。各种监测仪器围绕在床边,发出单调的”滴滴”声,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跳动,证明他还活着。
鸣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握着源的右手。
那只手冰凉。
鸣人用掌心裹着它,轻轻揉搓,像是在试图把体温传递过去。他的动作很轻,怕弄疼了源,又很重,像是怕自己一松手,这只手就会变得更冷。
“……喂。”
他低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睡了两天了。”
源没有反应。
“纲手婆婆说你没事,只是……消耗太大。”鸣人继续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元婴蜕了一层壳,需要时间重新稳固。可能会睡很久,也可能会很快醒来。”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但你一定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多少事吧?”
阳光在源的脸上移动,照亮了他紧闭的眼睑。睫毛很长,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全村的人都来了。”鸣人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是说,真的全村。被你复活的那三千多人,排着队来医院门口道谢。有的人带了礼物,有的人写了信,还有几个大叔非要送我们一乐拉面的免费券……我说不用了,他们不听,硬塞给我一堆。”
他空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皱巴巴的代金券,在源的眼前晃了晃。
“你看,这么多。等你醒了,我请你吃超大碗的味噌叉烧,加两份叉烧肉,还有溏心蛋……”
代金券在空气中晃了几下,慢慢垂了下来。
鸣人盯着源的睡脸,眼眶慢慢红了。
“……你倒是醒啊。”
声音有些发颤。
“每次都这样。一个人冲在最前面,一个人扛下所有事情,然后一个人倒下来……你有没有想过,看着你倒下去的人是什么感受?”
他把脸埋进两人的手掌之间,声音闷闷的。
“我在战场上看到过很多死人。佩恩入侵的时候,村子里到处都是尸体……我没有哭。但昨天,纲手婆婆说你可能会修为倒退的时候,我坐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像个傻子。”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仪器的滴滴声,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还有鸣人压抑的呼吸声。
“所以,”鸣人抬起头,用力吸了吸鼻子,“这次换我来保护你。你安心睡,我守着你。不管多久,我都守着。”
他重新握紧源的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上。
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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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鸣人被人强行拉去休息了——纲手亲自出马,拎着他的后领把他拖出了病房。替换他的是卡卡西。
银发上忍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本熟悉的《亲热天堂》。但他一页都没有翻。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给源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轮廓。卡卡西盯着他看了很久,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总是让我想起一些故人。”
他开口了,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低低的。
“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很多,但像你这样的……很少见。不是实力的强大,而是心里的那股劲儿。鼬也有,但他走了弯路。佐助也有,但他太执着仇恨。”
他合上书,靠在椅背上。
“你不一样。你很强,但你从不把自己的强当回事。你救了那么多人,却总觉得是自己的责任没有尽到。”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笨蛋。”卡卡西轻声说,和白天鸣人说的一模一样。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卡卡西没有转头。他早就感知到了那个站在窗外阴影中的人——佐助从两小时前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黑色的雕像。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一个在病房里,一个在窗外,隔着一层玻璃和满地的月光,守护着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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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自来也来了。
他推开病房的门时,卡卡西刚好离开。两人在门口擦肩而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自来也手里提着一个酒瓶,但瓶盖没有打开。他走到角落里的沙发旁,重重地坐下去,沙发弹簧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开灯。
月光足够亮了,能看清源的睡脸。自来也坐在黑暗中,酒瓶搁在膝盖上,一言不发。
这位传说中的三忍之一,此刻看起来只是一个疲惫的老人。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格外深刻。他盯着源看了很久,然后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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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父泉奈……”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要是知道你这么拼命,估计会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你。”
没有人回答。
“那小子也是个拼命三郎。当年跟着斑南征北战,受了多少伤都不吭声。”自来也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你们宇智波一族的人,是不是骨子里都刻着两个字——‘不悔’?”
酒瓶在他膝盖上微微倾斜,他又扶正了。
“我不劝你。我知道劝了也没用。”他说,“但有一句话我必须说——木叶欠你的。不是那种口头上的感谢,是真的欠。三千多条命,加上之前的无数次……这债,村子记着。”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源苍白的脸。
“快点醒来吧,小子。”
自来也转身离开,酒瓶被留在了床头柜上,瓶身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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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病房里来了两位特殊的访客。
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